青亦恭敬地垂首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言罷,蓮步輕移,身姿嫋嫋地退了下去。千羽自暗處款步而來,蓮足輕點地麵,似一片輕羽飄落,輕聲喚道:“主人。”司空煜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而沉穩,猶如幽潭之水,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千羽,你去探查一番芸煙現今所在何處,告知她,是時候登場了。”千羽垂首,恭順應道:“是,千羽這便去辦。”說罷,仿若一抹清風,悄無聲息地退下。
司空煜獨自一人靜坐在那裡,目光有些迷離,仿若陷入了往昔的回憶漩渦之中,思緒飄遠。他默默念道:“司空征,我所能做的,皆已竭儘全力,往後的日子,便隻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夜色漸深,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地覆蓋了整個世界。司空煜緩緩進入夢鄉。在夢中,時光仿若逆流的河水,回溯到十多年前。那時,他尚是懵懂孩童,與母後一同外出。那原是一次尋常的出行,卻不想仿若踏入了惡魔的陷阱,遭遇了埋伏。那些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鬼魅般,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殺意彌漫在空中,仿若實質的濃霧。母後緊緊地將他護在身後,眼神中滿是決然與堅定,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任狂風驟雨亦不可撼動。她用自己的身體為他築起了一道安全的屏障,像一麵堅實的盾牌,抵擋著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的危險。然而,終究是寡不敵眾,在保護他的過程中,母後身負重傷。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戒指,遞到他手中,聲音微弱卻充滿慈愛:“煜兒,這枚戒指你好好保管,往後若你遇到危險,它會護你周全。”司空煜淚如雨下,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母後,不要丟下煜兒!”母後微微顫抖著,輕聲安撫道:“煜兒乖,母後隻是去另一個地方守護著你。”司空煜拚命地搖頭,哭喊著:“不要,煜兒不要!”看著母後那逐漸黯淡的眼神,如風中殘燭,緩緩閉上雙眼,他的心中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劍狠狠撕裂,無助地在原地哭喊著,可回應他的,隻有無儘的死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空煜被人救了回去。當他悠悠醒來時,已是數月之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麵容,那些守在身邊的人,讓他的思緒不禁飄回到母後臨終前的話語:“孩子,以後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因為在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會無條件地對你好,一切,都隻能靠自己……”自那以後,宮中便多了一個看似心智不全的皇子。
白日漸漸轉亮,仆人的敲門聲仿若晨鐘暮鼓,打破了這份寂靜:“王爺,該起身了,今日要進宮去麵見皇上。”司空煜被這聲音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緩緩坐起身來,伸出手,細細審視著自己的一雙手,仿佛透過這雙手,看到了時光的匆匆流轉。他微微喟歎:“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母後已經離開我十年了。”他輕聲呢喃:“母後,我現在很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沉思片刻後,司空煜突然從床上蹦起,那動作像是孩童般急切,匆匆打開門跑了出去,引得身後的仆人焦急地喊道:“王爺,您還沒有穿衣服呢!”司空煜回頭喊道:“我要尿尿,快憋不住了!”待跑到一處僻靜之處解決完後,他轉身對著那些仆人問道:“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嘛?”仆人恭敬地回答道:“奴才還是先伺候您更衣吧。”司空煜被拉回了房間,換好衣服後,他又問道:“對了,你們剛剛說什麼?今日我要進宮去嗎?”仆人答道:“您今日要去宮裡麵見皇上。”司空煜又說道:“哦,我餓了,要吃東西。”仆人忙應道:“奴才這就叫人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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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晌午時分,司空煜才緩緩出了門,坐上馬車進了宮。到了宮門口,他下了馬車,徑直向父皇所住的宮殿走去。遠遠地,他便看到很多人聚集在那裡,自己的幾位哥哥也都恭敬地跪在一邊。司空煜緩緩走到床邊,看到父皇靜靜地躺在床上,仿佛陷入了沉睡。他的心中五味雜陳,往昔與父皇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那些怨恨與被忽視的痛苦還未消散,卻又有著對父皇本能的一絲親近。他輕聲呼喚道:“父皇,您起來陪煜兒玩好不好?”躺在床上的皇帝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是他,眼中緩緩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煜兒來了。”
司空煜看著父皇,心中仍有疑惑,問道:“父皇,您生病了嗎?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待在這裡啊?”皇帝微微擺手,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一絲安撫:“父皇隻是累了,想休息休息。”司空煜又道:“那煜兒就不打擾父皇了,煜兒去找其他人陪煜兒玩好了。”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皇帝緩緩地對身旁的奴才吩咐道:“去傳征兒來見我。”奴才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說罷,便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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