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煜才行至殿門之前,便嚶嚶嚶地哭將起來,一邊垂淚,一邊抽抽搭搭地抽噎著,嬌聲道:“皇奶奶,您定要為孫兒做主呀,他們都肆意地欺負孫兒呢。”殿內之人聽聞門外傳來的動靜,太後輕輕一笑,那笑聲仿若清風拂過湖麵泛起的漣漪,輕柔地說道:“定是煜兒來了。”一旁的丫鬟見狀,趕忙趨身向前,柔聲道:“奴婢扶您出去。”太後微微頷首,便緩緩起身,蓮步輕移,出了寢宮。到得外邊,一眼便瞧見自己的孫兒司空煜正垂著頭,乖巧地站在階下。
太後又輕輕淺笑一聲,招手道:“來,煜兒,到皇奶奶這兒來,讓皇奶奶好好瞧瞧,到底是何人這般大膽,竟敢欺負我的煜兒。”司空煜忙不迭地走到太後跟前,挨著太後緩緩坐了下來,而後緊緊依偎著太後,哭哭啼啼地訴說道:“二哥他們……二哥與幾位皇子,他們都欺負孫兒。”那模樣,恰似受儘委屈的小獸。太後滿眼關切地問道:“他們何等模樣欺負你了呀?”司空煜微微哽咽了一下,便將幾日前發生的瑣事,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說與皇奶奶聽。太後溫柔地輕撫著他的手背,輕聲安慰道:“煜兒乖,你父皇啊,他實是為了朝堂之事太過操勞了,仿若一隻不知疲倦的耕牛,隻盼著能多做些事,故而才去尋你母後去了,這才不能時刻陪著你了。不過你莫要憂心,你還有皇奶奶在呢。若是有人膽敢再欺負你,你就到皇奶奶這兒來告狀,皇奶奶定不會再讓你受些委屈,定為你做主,可好?”司空煜眼眸中還噙著淚花,恰似那蒙著一層薄霧的星子,小聲囁嚅道:“皇奶奶不會嫌煜兒煩嗎?”太後伸手輕輕順著他的發髻,溫柔地說道:“不會,皇奶奶呀,正一人覺得甚是無趣呢,你這小娃子來了,還能陪皇奶奶解解悶兒呢。”司空煜懂事地點點頭,應道:“好,若是皇奶奶無聊了,煜兒就來陪皇奶奶解悶。”太後見他這般乖巧,不禁寵溺地笑道:“好孩子。”
瞧著眼前這個仿若小大人般懂事的孫兒,太後心中滿是慈愛,心中暗自思忖:這孩子,別看他現在瞧著還是個孩子模樣,可本宮瞧著,定是個聰慧又伶俐的孩子,日後若能走上那正途,必然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就像那破土而出直指蒼穹的翠竹,定能節節高升。司空煜在宮中一直逗留到午後,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他身上,他才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的府邸後,他隻說自己累了,便徑直轉身,步伐略顯沉重地回了房間。一進房間,司空煜便拿出棋盤,獨自在那雕花梨木桌前坐了下來,一邊緩緩落子,一邊仿若陷入沉思的模樣,雙眸中透著若有若無的沉思。他心中自是明白,太後此番定是想探探自己的虛實,不過自己本就對皇位並無覬覦之心,若真有那份勃勃野心,那此刻的皇位恐怕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就像那擺在眼前的美玉,唾手可得。司空征登上皇位之後,其他幾位皇子怎會就此善罷甘休呢?司空煜心中暗暗思忖著,到時候才真是好戲連台,就像那春日裡的一場甘霖過後,百花爭豔。既然自己這般無事可做,那也不妨尋些有趣之事來做,一想到這兒,司空煜不禁暗自輕笑,那笑容仿若春日裡的一縷清風,透著幾分自得。
幾日後,冊封大典即將舉行,太後思忖著為圖個方便,便建議皇上的冊封與其他幾位王爺的一並舉行。冊封大典過後,司空煜隻覺疲憊不堪,仿若被那無形的繩索捆綁了一般,他小聲嘀咕道:“這般繁文縟節,早知如此,就不來了。”坐在一旁的四王爺司空樂見狀,趕忙投來一個暗示的眼神,司空煜像是忽然從虛幻的夢境中驚醒,仿若被驚擾的小鹿,趕忙用手捂住了嘴。待大典終了,天色已如那被墨汁暈染過的畫卷,暗了下來,幾位王爺各自回自己府邸去了。
東陵國三年,皇子司空征繼位成為新皇,餘下幾位王爺也都逐一接受了冊封。二皇子司空昊被冊封為攝政王,那氣質仿若能鎮住朝堂之上的魑魅魍魎;三皇子司空喬被冊封為晉王,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四皇子司空某一(此處原句有誤,四位皇子皆為司空姓氏,且不能與前麵人物重複,暫代修正)被冊封為王爺,生性敦厚老實,猶如那厚重的大地;五皇子司空煜被冊封為親王。冊封典禮之後的這段日子裡,外麵的流言蜚語就像那此起彼伏的潮水,從未停止過。眾人的說法猶如那滿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五花八門。然而又過了些時日,這些流言仿若被一陣清風卷走,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再也沒人敢肆意妄言了。旁人自是不知其中緣由,可親王司空煜自然是心裡有數的。
這日,司空煜進宮想要找皇兄玩耍,隻見宮中之人皆在忙碌,皇兄正忙得不可開交,仿若那不停轉動的陀螺。他便獨自一人在宮中閒逛起來,如同一隻迷失方向的小鹿,在這宮牆之內徘徊。在後花園裡也是百無聊賴地踱步,那腳步似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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