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笑輕輕淺笑,緩聲道:“其實五弟幼時極為聰慧,不管何事,一學便會。隻是後來有一回,他與母後出宮,遭遇危險,竟親眼目睹母後歿於眼前,受此重創,雖說後來人被救了回去,沉睡許久方醒,卻隻記得往昔之事,此後之事皆忘卻了,且偶爾還會犯病。”夏禹聞言,輕聲道:“原來如此。”
司空笑繼而說道:“他犯起病來,仿若換了個人一般。雙眸之中滿是殺氣,模樣甚是駭人……”夏禹急切問道:“那這般情形,就沒有醫治之法麼?”司空笑緩緩搖頭,哀傷道:“太醫言道,他能存活至今,已是奇跡。此等情況,隻能以藥物壓製,無法根治,唯有莫要激怒於他,才是上策。”夏禹微微一歎,道:“看來你們姐弟情誼頗深。”司空笑接口道:“他既是最小的弟弟,其心性本就純善,誰對他真心相待,誰對他心懷叵測,他心中自是明晰。”夏禹聞言笑開道:“難怪他會說出那番話來。”司空笑亦輕輕一笑,問道:“王上可還記得?”夏禹道:“敢這般言語之人,他是頭一個。”司空笑略作思忖,道:“以他的性子來看,定不會徑直前來尋我,隻怕會自行在城中四處遊玩,待他玩得儘興了,才會歸來。這幾日,便勞煩王上著人照看一二。”夏禹笑道:“她既為王妃之弟,本王心中有數。”司空笑恭敬行禮,道:“多謝王上。”
司空煜與千羽入城後,尋了一處地方住下,而後便開始儘情遊玩。但凡稀奇古怪之物,他總會多瞧上幾眼。為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司空煜早早換上了當地人的服飾。千羽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們何時去見王妃呀?”司空煜一臉愜意,道:“我還沒玩夠呢。你也知道,宮裡規矩繁多,要是現在就去,可就無趣了,哪兒還有這般自在遊玩的機會。”千羽見自家公子興致正濃,不便多言,隻得陪著他四處遊逛嬉戲。
幾日後,夏禹接到屬下的消息,言說城裡出現了兩個古怪之人,看上去不似本地人,問他是否派人前去查看。夏禹問道:“他們有何古怪之處?”屬下回道:“聽聞那名男子整日四處亂跑,瞧見新奇的東西便要搞些小亂子。”夏禹輕輕一笑,道:“派人去請他們過來,記住,是去請。”屬下領命:“是。”這日,兩人正在街市上遊蕩,卻被幾人攔住了去路。司空煜問道:“你們是何人?”對方恭敬地回道:“我等國主有請,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司空煜皺了皺眉,道:“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為何要跟你們走?”對方忙道:“公子莫要見怪,我等國主隻是想請您去做客。”司空煜又問:“那有何值得玩樂之處?”對方答道:“有。”司空煜再問:“有美味佳肴麼?”對方笑著回道:“皆有。”司空煜想了想,道:“那我且考慮考慮。”過了一會兒,對方又問:“公子想好了嗎?”司空煜道:“想好了,不去。”對方不解:“為何?”司空煜道:“我與你們既不相熟,萬一你們心懷不軌,謀害於我可如何是好?”說完,轉身拔腿便跑。
那些屬下未能將他請回宮中,回宮複命之時,夏禹問起緣由,屬下便將在宮外遇到的情形如實稟報。夏禹笑道:“瞧這小子倒也不傻。”屬下問道:“國主,那我們還要去請嗎?”夏禹道:“你們還是去請王妃與你們同去為好,若是隻你們前去,本王怕又會重蹈今日覆轍。”屬下領命而去。
仆人將此事簡要告知王妃司空笑,司空笑輕輕一笑,道:“我知曉了。”翌日,侍衛們又到街上去尋,司空煜這幾日帶著千羽隻顧著吃喝玩樂。千羽看著正在品嘗小食的司空煜,問道:“公子,我們到此已有不少時日了,真的要一直這般下去嗎?”司空煜咽下口中食物,道:“難得有機會出來,在這城中美食繁多,若是錯過,豈不可惜?你且嘗嘗看。”千羽瞧著他那副模樣,不禁莞爾一笑。二人用過餐食後,司空煜忽然道:“對了,我看那邊似有熱鬨可瞧,咱們過去看看。”千羽應道:“是。”二人便朝著那處人多之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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