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夢淺笑道:“亦可作此解。”司空煜皺眉道:“吾為何從未得見姑娘?”憐夢答道:“家中眾人各有所忙,並非皆留於家中。小女子亦是方自外雲遊歸返。”司空煜冷哼一聲:“不論你是何人,吾之事,無需汝插手。”憐夢柔聲道:“小女子但聞公子今歲病發,故而前來探望一二。”司空煜道:“那你且瞧著罷。”憐夢道:“小女子已為公子製住發作之痛楚,如今公子隻需好生休憩便好。”言罷,揮了揮手,隻見司空煜緩緩睡去。
見他漸漸沉入夢鄉,憐夢向著暗處輕聲道:“現身吧!”俄頃,一道人影自暗處踱出,向憐夢微微欠身行禮,道:“多謝姑娘及時趕到,主人才得免苦痛。”憐夢問道:“汝便是他的暗衛?”那人答道:“正是,在下長陌。”憐夢又問:“他之狀況,可仍同往昔一般,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作?”長陌應道:“確然如此,每次發作,主上皆會痛楚難忍。隻是那次……”憐夢追問:“那次如何?”長陌遂將司空煜上次病發之情形一一道來。憐夢聽聞後,沉思片刻,未料這法子竟能製住他病發,便問道:“如此說來,乃是哪位新王妃救下了他?”長陌回道:“正是。”憐夢又問:“他們於何時成親?”長陌道:“上月皇上親為主人定下這門親事。主人原本欲逃,卻不想被發覺,隻得遵從皇命。”憐夢道:“那麼他們二人相處如何?”長陌道:“主人一直避著對方,不過如今相處也尚算融洽。”憐夢道:“如此倒也不錯,起碼他身邊有了能夠照料之人。”
長陌道:“看姑娘似有法子助主上,還請姑娘援手,使他得以不再受此苦痛。”憐夢輕歎一聲,道:“小女子雖能暫解他的痛楚,然欲徹底治好他,小女子如今也無良策。”長陌皺眉道:“那主上豈非要一輩子如此受苦?”憐夢道:“小女子正在尋覓救治之法,隻是還需些時日。”長陌問:“那你此次前來作甚?”憐夢道:“小女子不過是前來探探他的情況。”言罷,二人皆是看向床上沉睡的司空煜。憐夢道:“他如今這般,亦是心病所致,若是他能解開心結,或可將此症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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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陌歎道:“主上親眼目睹生母亡故於眼前,這般創傷,如何能輕易忘卻?”憐夢凝望著他道:“會的,定會忘卻。”長陌又道:“姑娘可會留下?”憐夢輕輕一笑,道:“小女子或於必要之時現身,今既無事,小女子且先行一步。”言罷,向著暗室而去。
司空煜直至次日晨時方才蘇醒。他醒後揉了揉頭顱,心中思忖著那名為憐夢的女子到底是何許人也,心中暗道:莫要有下次,莫要再讓我見到你這自作主張的女子。司空煜起身步出書房,朝著一旁侍衛示意了一下,待侍衛們退下,隻見柳若蘭立於庭院之中。司空煜走上前去,道:“若蘭,早安。”柳若蘭道:“王爺無恙便好。”司空煜道:“我能有何事?對了,起得如此之早,若蘭可是要外出?”一旁的丫鬟趕忙說道:“王爺,小姐因掛念王爺,竟在此守了一夜。”柳若蘭嗔怪道:“多嘴。”司空煜看向柳若蘭,道:“何苦如此。”柳若蘭道:“王爺,妾身無妨。”
司空煜未曾言語,伸手拉過柳若蘭便離去了。柳若蘭忙問道:“王爺這是要去往何處?”司空煜道:“你一夜未曾安睡,如今自然是回房休息。”司空煜拉著柳若蘭回到房中,而後對丫鬟吩咐道:“你且在門外守著,未得本王允諾,任何人不得前來打擾。”丫鬟應道:“是。”語畢,走出房外。
司空煜對柳若蘭道:“若蘭,你且安心休息,為夫會在此處守著你。”柳若蘭道:“王爺,妾身真的不必。”司空煜道:“如今需得聽我的。”柳若蘭自知難以反駁,便應道:“是……妾身遵命。”言罷,朝床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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