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間,門外傳來丫鬟輕柔的聲音:“小姐,該起床了。”柳若蘭微微一怔,輕聲道:“知道了。”待丫鬟離去後,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心中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查明真相,確認公子的安危。
與此同時,另一邊,墨染站在院中,眉頭緊鎖,目光中透著幾分憂慮。見憐夢歸來,他快步迎上前去,聲音中帶著一絲質疑:“真能確保她不會泄露主人的行蹤?”
憐夢微微抬眸,目光平靜而篤定,看了他一眼道:“墨染,你著實小覷了柳姑娘對公子的一片深情。若論忠誠可靠,我信她絕無二心,你卻是不必過於憂心。”
墨染抿了抿唇,仍有些不放心:“可世事難料,萬一……”話未說完,便被憐夢抬手製止。她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一句:“無需多慮。”便徑直消失在回廊儘頭。墨染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沉思片刻,暗暗道:“但願如此吧。”隨後轉身走進屋內。
因昨夜之事,柳若蘭的心思早已亂如麻,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沉靜。身旁的丫鬟見狀,輕聲問道:“小姐,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丫鬟喚了幾聲,柳若蘭才如夢初醒,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丫鬟,聲音略顯恍惚地問:“怎麼了?”丫鬟輕蹙眉頭,說道:“小姐,這該是我問您才是呀。您自早上起來,就一直走神,奴婢與您說話,您也仿若未聞。”柳若蘭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我沒事,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待會兒,有事再喚你便是。”丫鬟見狀,也不再多言,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
丫鬟走後,柳若蘭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晌午時分,柳母得知女兒有些異樣,放心不下,便來到了女兒的院中。見柳若蘭呆呆地發愣,柳母心中滿是擔憂,暗自思忖著女兒定是在胡思亂想,便想著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柳若蘭卻婉言拒絕了母親:“母親,女兒真的隻想在此處靜一靜,您不必憂心。”柳母見女兒如此堅持,知她必有心思,也不便再多說什麼,細細叮囑了幾句後,便緩緩離去。
直到晚些時候,憐夢依照約定前來。隻見她身形輕盈,動作間透著一股神秘的氣質。憐夢悄無聲息地出手,輕輕點了丫鬟與院中其他人的睡穴,動作嫻熟而利落,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的準備。而後,她帶著柳若蘭悄然離開了柳府。
到了他們的安置地後,四周靜謐而祥和。憐夢轉過身,目光中透著一絲凝重,對柳若蘭說道:“柳小姐,有些事,我需得與你細細說明。”柳若蘭微微蹙眉,神色中帶著一絲疑惑:“什麼?”憐夢微微俯身,壓低聲音道:“公子所帶的麵具,切記不可動手去摘。公子的性格,你應是有所了解的,他一旦執拗起來,旁人很難左右。隻有等公子自己蘇醒,由他自己動手摘下麵具。”柳若蘭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堅定:“我知道了。”
憐夢接著道:“還有,你需知曉當今皇帝的弟弟煜王,早在兩年前就已離世。我家公子現在姓雲,此事的背後關係錯綜複雜,唯有當今的太皇太後知曉其中隱情。我想,你父親或許也已聽說了些許消息。今後,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你都不可泄露公子的身份。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必定會給公子帶來諸多麻煩,你定要牢牢記住我今日所言。”柳若蘭再次鄭重點頭:“我銘記於心。”
言罷,二人緩緩走進了房間。憐夢上前,輕輕為躺在床上的司空煜診治了一番。隻見她神情專注,手法細膩,舉手投足間儘顯專業與謹慎。診治完畢,她微微站起身來,說道:“我先去配藥了。”說罷,便身姿輕盈地轉身離開。
柳若蘭緩緩走到床邊,輕輕坐了下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司空煜的手,那手輕柔而溫暖,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她靜靜地看著司空煜的睡顏,低聲說道:“其實,你當初的種種安排,我都明白。你總是這般為我著想,不想將我牽扯進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之中,擔心我會有絲毫的危險。可你不該一個人默默地承受這一切啊。當初聽到你離世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我怨過你,怨你不該狠心丟下我。”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爍著一絲淚光:“你曾信誓旦旦地對我許下承諾,說我們是一家人,遇到困難應一同麵對。可你卻獨自一人攬下了所有的責任,默默承受著所有的痛苦,隻留下我在這世間。當得知你不在了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也隨你一同離去。那段日子,我是如此的絕望,甚至有好幾次,我都想隨你而去。可最終,還是被父母給救了回來。可我的心早已如死灰一般,每日隻能靠著對你的思念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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