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爬滿灰塵汙垢的牆麵和屋頂，撲棱棱的響聲，從頭上掠過。
吱吱！
那是耗子得意洋洋的嘲笑聲！
張煜感覺自己泡在了一大口滾燙的濃痰裏，粘稠，酸臭，無力掙脫。
嘔！
張煜猛然掙紮著坐了起來，隨便趿拉上床邊臟兮兮的拖鞋，推門跑出這個房間，逃離這個封閉悶熱的院子。
呼。
院外外的小街上，一股涼風撲麵而來，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就像一條躺在乾涸池塘裏暴曬的魚，趕上了一場從天而降的甘霖。
他雖然不敢相信，但，確實已經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二零零三年。
“小張，你房租和網費都欠了一個月的，再過一周可就欠兩個月了。”
張煜茫然看著門旁和自己說話的大爺，恍惚之間才想起這是自己的房東，一個很好的四九城老頭兒。
“好的大爺，這幾天生病了，我恢複兩天就去上班了。待會兒我借一下，先把房租和網費交上！”
張煜現在處於無業狀態，和以前同事做的石材廠黃鋪了以後，他就一直都貓在家裏上網看電影，同時還從事網絡文學創作。
不過石材業務方麵，張煜跟了一年多的單子，最近倒是兩個有了一定進展！
大爺擺擺手：“那倒是不用，你上班以後開工資再交，總共也沒多少錢。就是年輕人不能太頹廢，否則大好年華都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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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您先坐著，我回去洗漱一下，感覺身上都餿了。”張煜借坡下驢，他現在也確實沒錢。
“去吧。”
“好嘞。”
張煜回到院子裏的水池邊，西河村的自來水都是村裏免費供應的地下水，冰涼免費，脫光膀子一陣衝洗之後還覺得不過癮，就回屋拿了洗發精香皂一陣揉搓，又端屋裏麵一大盆水好好的衝洗一番。
渾身清爽之後，就開始打掃衛生。
以前那些破衣爛衫臭襪子統統用尿素袋子裝上，從院子的側門扔進垃圾點，隻留下了寥寥幾件衣服，統統狠狠搓洗一番晾上。
房間屋頂牆麵玻璃擦洗一遍，地麵用水衝洗一番之後拖乾淨，打開窗戶通風。
大爺把屋頂的窗戶都打開了，院子裏也有了穿堂風，不再那麽悶熱，房間裏麵乾得也能更快一些。
“大爺，給你了，我嗓子最近不太好。”
張煜從箱子裏麵找出來兩盒華子，一包遞給了大爺，大爺接過去看了一下，趕緊換給了他。
“軟中華，你自己留著抽吧，這玩意兒抽著有心理負擔。”
“哈哈，啥負擔，煙就是用來抽的，這也是朋友給我的，還有一盒我留著見客戶用，您就別客氣了。我出去了，可能明後天回來！”
張煜已經換好了衣服，淺咖色長褲和白色T恤，腳上一雙白色旅遊鞋，看起來有些清爽精神。
就是頭發長了點，所以馬上就去弄一下。
“行，衣服乾了我就幫你收進屋裏。用鎖門嗎？”
“不用，我有啥呀？那就勞煩大爺了，哈哈。”
張煜打個招呼離開了院子，沿著西河中街向東走了不遠，就來到了路北的小雪沒發沙龍裏麵。
“張哥，有日子沒來了。”
老板小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身材有些平板，但是長得蠻好看，和張煜一樣都是來自三江平原。
“嗯，在家休息幾天，生意怎麽樣？”
張煜頭發還濕著，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小雪開始嫻熟的係好罩衣，還是一如既往的毛寸發型。
“生意還行，白天不怎麽忙，但是晚上很忙。”
小雪笑容溫婉，看著很有些江南女子的婉約柔媚氣質。
張煜和她閒聊一會兒，頭發就剪完了，洗過之後吹了一下，簽字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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