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小劇場不大,內部裝潢也很老舊和簡陋,但化妝間內還算乾淨整潔,沒有什麽異味。
賀先生坐在梳妝台旁,拿著眉筆,正在仔細地勾勒著妝容。
看他的扮相,應該是唱京劇中的青衣一角。
過了一小會,一男一女,兩名青年走進了化妝間,很恭敬地喊道:「賀先生。」
立於左側的男生,大概二十五六歲左右,身材壯碩,臉頰線條剛毅,長得很帥氣。
他旁邊,一位亭亭玉立,長相清秀俊美的姑娘,身著一套純黑色的連衣裙,俏臉陰沉,雙眸也有些空洞。
這一對樣貌瞧著很相配的男女,一位叫邢濤,一位叫郭采兒,都是鈴鐺會的銅鈴成員。
除此之外,郭采兒還是王紅的女兒,她與邢濤,也都是清涼府星門的暗子玩家。
之前,王紅不能出賣的那兩名現實隊友,正是這二位。眾所周知,清涼府星門在開放之前,是有兩座星門在為其「鋪墊」前置任務的,而鈴鐺會正是在這兩次前置任務中,拿到了三個入門信物,並挑選了這三人進入。
但沒想到的是,在第一幕的環節中,擔任團隊信息采集的王紅,竟然直接被擊殺了。
「我媽死了,那個懷王一定是玩家。」郭采兒站在右側,語氣很低沉地說了一句,但臉頰上卻沒有太多的悲傷之色。
「節哀……!」賀先生淡淡的地回了一句:「你們準備下一次入門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現實裏找到扮演懷王的玩家,直接弄死他算了。」邢濤非常耿直地插言道:「我帶幾個人去辦,保證讓他死得比那個拉褲兜子的總統還慘……!」
賀先生慢條斯理地回過頭,目光平靜地瞧著他:「你和彩兒的首要任務是,順利通關清涼府,得到那裏極其稀有的傳承,這比你們的生命還重要,明白嗎?」
邢濤看著對方的眼神,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微微點頭。
「賀先生,您想怎麽做?」郭采兒輕聲詢問。
「按照你們的敘述,懷王這個角色的視角太高了,而且身份能力強悍,又鐵定不是朝廷陣營。現在損失了一名暗子玩家,後續光憑你們,根本無法掌控全局。」賀先生轉過身,臉頰正對著鏡子,用食指在口脂盒中輕點了一下,開始均勻地塗著嘴唇:「玩家之間相互擊殺,可以得到對方的入門信物。如果這人被我們殺了,那下次開門,我們就可以進入四個人,而且有一個還是懷王……這樣局麵就會穩定得多。」
「我現在並不清楚,非清涼府的星門玩家,在擊殺『懷王』後,會不會得到對方的信物。」郭采兒提醒了一句。
「那就把他帶回來,讓你們殺。」賀先生聳了聳肩膀:「這樣保險一點……。」
「你能在現實中找到他嗎?」郭采兒思路清晰地問。
「在兩次前置任務的星門中,我們殺了三個守歲人,坑死了一個。」賀先生輕笑著回道:「最後,被坑死的那個人,竟然憑藉一具屍體帶著信物離開了,那信物……是一根筆。」
郭采兒一點就透:「我進門後,就接到了朝廷任務,目前在京都幫景帝布局前朝公主墓。在我的視角信息裏,老皇帝確實贈過朱子貴一根禦筆……。」
「對,我已經看了你寫的報告了。」賀先生戴上頭冠,慢悠悠地站起身:「禦筆是懷王的入門信物,那懷王一定就是守歲人扮演的。我派人打探了,這個玩家應該在滬市……你們走吧,我帶八個銅鈴去一趟。」
郭采兒沉默良久:「拜托您,一定抓回『懷王』。」
賀先生轉過身,拈著蘭花指,用戲腔詢問道:「殺母之痛,不共戴天?」
「嗬。」郭采兒冷笑道:「我們已經斷絕母女關係了。我是想說……如果能成功殺了懷王,那在清涼府這個星門中,就沒人能爭過我們了。」
「咦呀呀呀……!」
賀先生哼著戲腔,輕甩衣袖,邁著小碎步走向門口:「十月懷胎,養育之恩,奴家又該如何相報?」
郭采兒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邢濤沉默許久,果斷地舔了一句:「采兒,節哀吧……你要是心裏不舒服,就打我一頓,給我兩個耳光……。」
五分鍾後,劇場的大幕徐徐拉開,零星的中老年觀眾,吃著果盤,看向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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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穿著青袍,拉開架勢,字正腔圓地唱道:「各位看官,好戲這便開場……!」
門外,那名負責伺候賀先生的賊眉鼠眼小夥,拿著電話說了一句:「你聯係上販賣大乾王朝信息的那個玩家了嘛?哦,好,你跟他講,價格隨便他開,現金,或者是星源都可以。對,我們今晚就去滬市,麵對麵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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