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看，這山，這水，這太陽！”
南天門世界，中州，李子夜一邊前行，一邊評頭論足，滿臉鄙夷地說道，“哪哪都不如九州！”
“老朽也這麼認為。”
一旁，太商聽過身旁小子的評價，非常配合地附和道，“要不是為了拍死那黑麟和大赤天，老朽都不屑於來這破地方！”
官道上，一老一少兩人邁步走過，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爺孫出行，看上去那樣的溫馨，沒有紛爭，沒有算計，有的隻是那看似最容易得到的平凡。
“老頭，等到了紅塵皇城，你一定要將氣息遮掩好。”
李子夜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紅塵皇城，刻意提醒道，“如果紅塵皇室的那些人，真像藍溪大天尊說的那般是一群硬骨頭，我們以武力威脅，弄不好會適得其反，萬一有哪個腦子進水的人，腦袋一熱，把歸元聖印毀了，我們後悔都來不及。”
他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那種精於算計，擅長權衡利弊的陰謀家，因為聰明人都注重一個利字，不會衝動行事。
相反，對於那種不怕死的硬骨頭，尤其是自己不怕死，還不在乎別人死活的莽夫，他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這種人，誰都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出怎樣出格的事，非常難以揣測。
“放心。”
太商聽過身旁小家夥的提醒，淡淡道，“整個南天門世界，老朽就對黑麟和大赤天兩人感興趣，最多，再加上一個白矖，其他人，是死是活，要做什麼，不關老朽的事，老朽也懶得管。”
“那就行。”
李子夜微笑道，“這種小事，晚輩自己就能搞定，前輩您就隻管看熱鬨。”
“好。”太商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駕！”
“讓開！”
就在這時，兩人後方，大地隆隆震動聲響起，隨後，一名名身著華美錦衣的身影縱馬從兩人身旁衝了過去，蕩起的灰塵，頓時將一老一少兩人弄的灰頭土臉。
“臥靠，這誰啊。”
滾滾灰塵中，李子夜使勁扇了扇右手，不爽地罵道，“也不看著點人，素質真低！”
“看穿著，像是達官顯貴，甚至，皇室。”一旁，大商看著前方快馬上的幾人，隨口應道。
“皇室，皇室了不起啊！”
李子夜編排了一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注視著前方快速遠去的幾人，說道，“老頭，這麼多皇室成員回皇城，不太正常啊。”
“不關我們的事。”太商神色淡然地應道。
“那倒也是。”李子夜微微頷首，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豔陽下，一老一少繼續前行，目光所及，官道周圍，並沒有想象中的生機勃勃，縱然太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高掛天際，中州的草木依舊長勢稀鬆，五穀的生長更是不儘人意，產量一年不如一年。
沿途之上，李子夜仔細地觀察著這奇特的景象，默默地記在了心中。
看得出來，南天門世界這邊，也不是什麼淨土。
不論極晝，還是極夜，當日夜不再輪替，整個世界就會出現意料之外的問題。
思及至此，李子夜抬頭看向了天際的驕陽，感受著雙眼刺痛的感覺，眸子閃過，一抹冷色閃過。
如果，他說如果，南天門世界和九州，隻能活一個，毫無疑問，他會選擇九州！
生存之前，任何道義和仁慈，全都無用。
“兩位大老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這時，官路旁，一位婦人帶著一個孩童顫顫巍巍地走向兩人，伸手討要吃食。
“真可憐。”
李子夜看到眼前乞討的母子，一臉不忍地從懷裡拿出了兩塊餅子和幾枚銅板放入了婦人手中的破碗內。
“多謝大老爺！”婦人見狀，激動地跪下，朝著眼前兩個大善人磕頭道謝。
李子夜輕聲一歎，並未多說什麼，和身旁老頭繼續朝著前方紅塵皇城走去。
“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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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太商開口說道，“你竟然還有幾分悲憫之心，著實出乎老朽的意料。”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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