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4章 不吐不快（上）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走很難。可是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搞的那些東西越來越出格越來越嚇人，我真是有些擔心啊！」
涅利多娃看了看他，握著他的手說道：「嚇人？比當年十二月黨人鬨事的時候還嚇人？還是說比保羅一世被殺更嚇人？」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頓時不說話了。這兩件事他都是親歷者，你要說哪邊更嚇人，自然還是保羅一世那一茬更驚悚。
隻是當年並不覺得害怕，大概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瞬間就結束了。反倒是讓他們這些圍觀眾來不及體會其中的心驚肉跳。
現在想來，肯定是弒君更加恐怖。當年那些做掉保羅一世的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至於十二月黨人，這一次他倒是參與其中了，隻不過全程都在尼古拉一世旁邊圍觀。那一位以雷霆之勢很快就解決了麻煩，也沒給他多少後怕的機會。
但是仔細想一想，那麼多士兵那麼多槍，堵在冬宮門口，這想想都可怕啊！
這麼一想的話，似乎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要做的事情也就那麼回事。充其量也就是十二月黨人的水平，不太可能涉及弒君和奪位吧？
涅利多娃笑道：「是吧，早就跟你說過了，很多事情你都是自己嚇自己，其實根本就沒那麼嚴重！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和自由分子就是想搞改革罷了，又沒準備弒君，你怕什麼？」
這話讓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哭笑不得，什麼叫搞改革罷了？改革難道不是顛覆規則？你這說話的口氣也忒大了，要是讓保守派聽到你的話估計得鬨翻天！
涅利多娃滿不在乎地回答道：「鬨翻天就鬨翻天唄！也該讓他們急一急了，這麼多年屁事不做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一群飯桶！」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苦笑道：「沒你說得那麼不堪，他們中隻是有些人有點不思進取罷了————」
切！
涅利多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挖苦道：「有些人？你所謂的有些人是指他們中的絕大部分嗎？反正我是沒看見幾個有進取心想做事實的，我看到的都是些酒囊飯袋，都是屍餐素位，都是————」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趕緊給她喊停，再繼續下去指不定會講出更難聽的大逆不道的話來。
「慢點！」就在他想著怎麼岔開話題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了：「你故意的吧，明明我們講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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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利多娃立刻打斷了他：「講你在害怕，講你在擔心，對不對？我覺得您真的想太多了，我都跟你講了，最壞的情況是什麼？會發生弒君和奪位的情況嗎？
不太可能吧？陛下從法統上講毫無問題，就算改革派想在這上麵做文章，可能嗎？再說了，人家的訴求是改朝換代嗎？從來都不是，人家就是想革新。最壞最壞的情況能壞到哪裡呢？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會讓你去刺王殺駕嗎？」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被懟得啞口無言，可他依然覺得危險很大，爭辯道：「可萬一陛下不同意改革呢？萬一他們跟陛下起了直接衝突呢？我夾在中間怎麼辦？
幫誰呢？」
涅利多娃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首先，陛下不同意改革不是也被迫答應了嗎？改革已經成為必然，沒有什麼不同意了。其次，幫誰？您覺得自己非常重要嗎？還是您覺得隻要自己幫誰誰就能成為最後的贏家？如果您是這麼想的，我隻能說您太高看自己的作用了！」
不等克萊因米赫爾伯爵說話她斷然道：「有沒有您結果都一樣，現在的趨勢已經很明顯了，改革誰都攔不住，換誰上去都沒用！陛下攔不住，你更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克萊因米赫爾伯爵很不服氣地反駁道：「可我畢竟是陛下的臣子，應該儘到自己的義務！」
涅利多娃又笑了出來：「說了半天，原來您糾結的地方是這個啊？您是不是覺得對不起陛下，覺得自己是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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