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楊天仇。
隻見楊天仇的胸前,已然聚集出一柄小巧的血劍!
那血劍看上去十分小巧,但卻與楊天仇天淵劍一模一樣。
“楊兄,還不動手嗎?”李凡出聲問詢道。
“我也想呀,可申明華不是還沒給我信號嗎?”楊天仇穩住胸前的血劍:“再說了,這也沒機會讓我出劍呀!”
“我這血劍的命中率本來就不高,要是我這劍要是空了,我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李凡點了點頭:“那倒是....”
“再來!”賀千劫沒有停頓,黑色長刀舉過頭頂,刀身之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
那恐怖的紋路從刀格,一路蔓延至刀尖,隨即暴漲作一道千丈長的黑色巨刃。
巨刃橫貫高空,刀身一現,黑色的鬼霧天穹,便如同被壓垮了一般沉了下來。
刀鋒兩側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邊緣處湧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紋。
原本穩固的虛空,此刻如同即將碎裂的薄冰。
整片虛空浮現出了如蛛網般的裂隙,鋪滿申明華頭頂的整片天幕。
“神境·屠魔斬!”伴隨著賀千劫的一聲怒喝,隻聽“唰”的一聲,巨刃裹著一股厚重到幾乎凝實的壓迫感,瞬間斬下!
巨刃落下時,空間宛如鏡麵一般破碎,隨即又恢複如初.....
空氣被刀勢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又像是被壓得太滿,連聲音都被擠得變了形狀。
至於此刻的申明華,就宛如風暴下的一粒塵埃....
申明華懸空而立,身上的血色衣袍狂風之中獵獵作響,腦海的猩紅色長發,更是在狂風之中亂舞。
血刀上殘餘的猩紅霧氣正在收斂,從刀身表麵退回刀柄末端,刀麵恢複成尋常的紅色!
申明華雙手握刀,將血刀緩緩舉過頭頂,動作慢得出奇,像是每一處關節都在逐一調整到位。
下一刻,申明華右腳踏出,手中血刀高舉,隨即對著遠處的賀千劫斜劈而下。
申明華的這一刀,沒有刀影,沒有刀意,沒有靈光,也沒有一絲淩厲的氣息。
劈砍的動作,也像是一個剛學刀的人....第一次揮刀劈砍。
這一刀平平無奇,沒有花哨的軌跡,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
隻是,在那緩慢的動作中,又隱約透著一種奇異的圓滿感。
刀身每一寸的移動都恰到好處,仿佛已經經曆了無數次千錘百煉,回歸到了最原始的揮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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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在空氣中劃過,沒有切割破空的聲響,也沒有風被劈開的氣流。
整道刀勢,簡直可以說簡潔到了極點!
此刻,賀千劫的‘神境屠魔斬’,已經落到了申明華上方數丈的位置。
但在那道黑色巨刃觸碰到他的瞬間,血刀已經先行切入了那道巨刃之中。
黑色巨刃從血刀切入的位置,開始慢慢變,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從邊緣向中心迅速褪去,最終完全消散。
什麼刀意,什麼刀勢,什麼氣浪,幾乎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像是一陣狂風襲來,但狂風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血刀繼續向下!
下一刻,在數百丈外的賀千劫,身形微微定住,握刀的手指已經鬆開,刀身從掌間滑落。
身上濃鬱的黑色鬼霧,開始不斷彌漫而出!
賀千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神色,看到申明華的刀,他仿佛看懂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看清。
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賀千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隨即笑了:“大道至簡....這就是刀道的最高境界嗎?”
“我賀千劫能死在這樣的刀下,此生....無憾!”
話音落下的瞬間,賀千劫整個人便徹底化作了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什麼情況?賀千劫死了?”那手持骨扇的女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賀千劫消失的地方。
那為首的鬼母臉上,也浮現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合體殺洞虛?是我眼花了嗎?”那懷中抱劍的女子見此一幕,眼神之中也滿是驚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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