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因為三皇子的陷阱才落得被罰守皇陵的下場，這個理由足以成為謀害三皇子的動機。所以，之前雷都尉念叨說不通的地方是可以說的通的。
而把三皇子與他綁在一起，當然是因為管事對他也有恨意。因此一石二鳥也是可以說的通的。
“龐江浥真的去過杪極觀嗎？”雷翃顯然很關心這個問題。
“龐江浥都不在了，這個問題是查不清楚的。”
“王大人怎麼知道龐江浥不在人世了？”
王茂平很想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既然遺書上敢寫，肯定要確保龐江浥無法對證才是。
要是真的被三司找到了破綻，這管事不就白死了嗎？但不好說的那麼直白。於是憋出三個字：“我猜的。”
“這個龐江浥實際上並沒有返回家鄉，如今算是生死不知的狀態。”雷翃開口道，顯然已經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但王茂平聽到這話的時候卻是轉了轉眼睛：“仿造信件上的字跡是仿龐江浥的？”
“王大人怎麼知道？”雷翃回憶了一下，他好像還沒有提到這件事。
“猜的。”王茂平給出了同樣的說法之後，也說出了下一個問題：“字跡是不是特別像？”他說的字跡，當然也是指在王家找到的書信上的字跡。
“非常像，幾乎天衣無縫。王大人是怎麼知道的？又是猜的？”人家怎麼就什麼都能猜到呢？
王茂平沒有回答，而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雷大人有沒有想過，字跡如果不是仿的呢？”
“不是仿的？總不能是——”雷翃在片刻的停頓之後，語調降低了很多：“龐江浥自己寫的？”
“龐江浥兩年前告老但並沒有還鄉，而是生死不明，有沒有可能——”
“已經被四皇子一派控製，或者投靠四皇子。”
王茂平點頭，認同雷都尉給出的答案。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王府的典簿，九品的官職，也許不受重視，但掌管著文書相關的工作。肯定也知道王府的一些情況。那麼四皇子一派把人控製在手中也是有可能的。
而利用龐江浥來偽造信件更加的簡單，連仿字都不需要仿，直接讓本人寫就好。
如果，四皇子一派的計劃成功的話，那麼偽造的信件就自然而然將他與三皇子綁在了一起。
“但龐江浥兩年前已經辭官了啊！”雷翃表示時間對不上啊！
“辭官了又怎麼樣，龐江浥曾經是珣王府的典簿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而三皇子也無法證明他與龐江浥就此再沒有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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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江浥沒有回到家鄉，那麼他辭官是假，轉到暗中為三皇子招攬人手，發布命令不是也能說的通嗎？”
雷翃發現，確實是能夠說得通。隻能說：“珣王的運氣——”有點不好，這四個字並沒有說出來。
但王茂平能夠聽得出來：“這與運氣沒有關係……”
王府的典簿即便是離開了王府，身上也會烙上王府的印記。因此哪怕官職再低，三皇子也不可以不聞不問。如果早發現龐江浥生死不明的話，也許就會早有覺察。
雷翃覺得王府尹的分析很有道理，如今卷入風波的三皇子實際上是自己遞上了疏漏與把柄，才給了四皇子一派可乘之機。既然怨不得別人，那麼還是進行下一話題吧。
“王大人可知，三司查到的珣王府的內鬼是誰？”也該輪到他問問題了。
順天府和都尉司知道，珣王府的內鬼是爾聞遠的女兒，當然王府中的內鬼也許不止這一個，但從雷都尉的狀態來判斷，三司追查到的也應該不是這一個。
那答案有可能就是：“負責打理書房的近侍。”
“王大人竟然又猜到了！”
看著雷都尉一副驚訝的神情，王茂平覺得這很難猜嗎？偽造的書信是從皇子府的書房找到的，皇子的書房也隻會交給近侍或者心腹去打理。那他最先想到的肯定是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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