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聞遠他們是通過席琿縝盯上的琢祜閣，而都尉司是通過琢祜閣盯上的席琿縝。爾聞遠他們覺得席琿縝與太子被害案有關，所以琢祜閣也有關係。
而都尉司隻是追查到琢祜閣，並且確定琢祜閣以及與琢祜閣有關的一些人在為總管效命。所以說調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卻陰差陽錯的撞在了一起。
但蔣弼勤未必知道調查的不是同一件事。蔣弼勤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太子案的真相，主動向他拋出線索，而且他還記得爾聞遠跟他說過的一句話說他這些年很辛苦，就是已經認定自己在調查太子案。
“雷都尉好像有什麼疑問？”啟元帝並沒有繼續詢問，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雷翃。
雷翃冷不防的被點名，心都跟著一哆嗦，自從聽到太子兩個字之後，他不但不敢抬頭，也不敢看旁邊人的鞋，隻敢盯著自己的鞋子瞅，所以皇上您是怎麼看出臣有疑問的啊！
如果可以，臣可以沒有疑問的。但皇上既然問出來了，那肯定就是不可以。雷翃心裡暗暗叫苦，為什麼皇上不問王府尹呢，王府尹那麼聰明，肯定是能問到您的心坎裡。
“臣是有些疑問。”
“那就問吧。”
現在他該問些什麼？
雷翃大腦拚命的思考，才接上了帝王的話：“臣不明白，為什麼不稟報陛下，而是私自行動。”
“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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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最初隻以為殿下是染病而薨，發現異常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當時想著，找到證據，再向陛下稟明，奈何證據難查，而越查就越不敢稟明陛下……”
王茂平能夠懂蔣弼勤的心情，沒有一點證據，誰也不敢平白無故的跑到皇上麵前為太子鳴冤，說太子是被害的。
而隨著調查的深入，有了線索，卻也有了更多的顧慮，不敢輕易稟告皇上。擔心皇上不會為太子主持公道，擔心會打草驚蛇錯失為太子求公道的機會。
在這期間，蔣弼勤是格外惜命的，因為擔心如果他不在了，就沒有人能夠還給太子殿下一個真相。
而讓蔣弼勤下定決心向皇上稟告，恐怕是確定了他在調查太子案，並且已經查到了席琿縝的頭上。
當然，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一點，就是蔣弼勤也還沒有查出太子案的真凶，並且陷入了停滯的狀態，憑借著他自己和爾聞遠很難再深入的調查下去。那麼想要調查下去，也就隻有憑借著帝王的力量。
王茂平這邊已經把蔣弼勤的心理猜測的七七八八，甚至他覺得爾聞遠接近四皇子，讓其女兒在三皇子內收集消息，也是想調查太子的死與這兩個皇子是否有牽扯。
當然，無論是蔣弼勤還是爾聞遠都沒有提起這部分內容。而皇上已經開始繼續發問：“是如何發現異常的？”
雷翃鬆了一口氣，這問題顯然不是問自己的，看這個情況，皇上應該也不打算借他的口，繼續提問，真是謝天謝地！
而王茂平則是已經集中精神，等待著聽回答，他知道席琿縝有問題，也記得當時是怎麼發現對方有問題的，但他不知道蔣弼勤是怎麼發現席琿縝有問題的，也是靠猜測嗎？
此時的蔣弼勤已經開了口，有些蒼老的聲音又落到了大殿之上。
蔣弼勤發現異常的時候，已經是在太子過世的幾年以後，而且最初他也沒有把異常與太子的死聯係在一起。而這異常的發現還與爾聞遠有關。
這也是王茂平在收到都尉司調查的收獲時，不僅在意上麵提起蔣弼勤的名字，還在意上麵所提到的兩個時間。那就是啟元十六年、十七年。
爾聞遠參加了這兩年所進行的會試與恩科。而當時自己會懷疑上席琿縝是因為誰呢？江浩鯤！巧合的是江浩鯤也去參加十六、十七年的會試與恩科。
爾聞遠那兩年折戟沉沙，並沒有能榜上有名，選擇返回家鄉，而江浩鯤則是榜上無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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