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封噩夢一仰脖子,一大杯滾燙的茶就倒了進去,連茶葉也嚼著吃了:“滋味還行,我記得我小時候喝過一兩回.………”
“謝謝老丈。能再來一杯嗎?”
白衣人耐心的回答,悄無聲息的套話。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超級老江湖,套話無疑是很容易的。
“你一直在大山裡?第一次出來?”
“有時候有雪有時候沒有?”
“吃肉?”
“你出來的時候還是豔陽天?”
白衣人越來越感覺,這野人說的,貌似和自己所說的不是一個世界的樣子呢?
“老丈一個人在這裡住?”
“是啊,兒女們都長大了,搬出去了。老夫一個人落得清淨。”
“老丈也忒絕情,兒女們都被你趕出去了?”
封噩夢瞪起眼來,突然大怒:“你自己親生骨肉,怎麼能趕出去!?”
突如其來的怒氣,讓白衣人都愣了一下:我自己的兒女長大了,出去自己過日子不是正常麼?怎麼成了趕出去?再說了,就算是我趕出去,又與你何乾?
怔了一下,才解釋道:“也不算趕出去吧?孩子大了誌在四方,這留也留不住啊。”
封噩夢感覺自己失態了,主要是一聽這個,突然間心情翻湧,有點尷尬,歉然道:“是我誤會了。”於是端起杯子喝茶。
白衣人垂下眼簾,心中尋思,再擡頭的時候,笑容更加親切溫暖了一些,道:“你年紀也不大吧?”“嗯,不算很大……”
“這麼年輕,一個人獨居,也是苦了你。現在大雪封山,暫時也沒什麼好去處,我給你拿點飯菜,喝點酒,就當是陪著老夫排遣排遣寂寞,如何?”白衣人笑的很慈祥。
封噩夢答應的很痛快:“好。多謝老丈。”
看著白衣人自己去準備,封噩夢垂下眼簾,看著熱氣騰騰的茶水。
心中在想:這老頭……怎地突然讓我生起了戒備心?
不多時,酒肉菜都端了上來,倒是挺豐盛,足足八個菜,還有幾壇酒。
泥封拍開。
封噩夢鼻翼忍不住翕張了一下,這……比自己釀廢了幾十次才搞出來的所謂的“酒’香太多了。當年師父給自己留的酒,異常珍惜的喝,到後來一次隻是抿一口,但也早就喝完了。
連酒壇子裡麵留在壇子壁的酒氣,也都被他用靈氣鎖住都汲取出來用鼻子全吸進了肚子了……一邊喝酒,一邊吃菜,一邊聊天。
白衣人在認真細致的介紹這個世界,封噩夢有不懂的地方就問一句。
等到酒意上湧的時候,封噩夢終於問出來自己始終不敢問的那一句話。
“這位老丈,你知道唯我正教嗎?”
白衣人一愣:“當然知道,這是當今世界,第一的惡毒勢力。唯我正教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全是大魔頭!”
果然是師父所在的世界!
封噩夢強行忍住心中那種確定的興奮,低著頭問道:“那你知道夜魔嗎?”
“夜魔!?”
白衣人哼了一聲,道:“那是唯我正教第一大魔頭!”
封噩夢身子一震,眼中放光:“這麼威風?第一大魔頭?”
眼神中,頓時不可控製的發出崇拜的神色。
白衣人頓時有些不爽,道:“第一大魔頭,凶狠暴戾,辣手無情,殺人如麻,你們年輕人不要隻看到威風。”
封噩夢嗯嗯兩聲,有些神往,道:“就是威風啊……第一大魔頭,真厲害,你給我講講夜魔好不好?”白衣人皺著眉,開始訴說夜魔的屍山血海的殺戮事跡。特意說的天人公憤,喪心病狂。
封噩夢卻聽的兩眼發光,連喝了好幾碗酒。
方徹當年給封噩夢留下了不少的書,封噩夢一直看著那些書,也能分辨是非善惡,但是,是非善惡在他的眼裡心中,哪裡比得上師父重要?
師父乾的事情,那就必然是對的!
就算不對,也是對的!
師父殺的人,就算是好人,也是壞的。
就是這麼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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