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
然後腦子裡竭力回憶,然後突然一張俊臉也瞬間扭曲了。
自己居然將這麼大的事情給忘了……但隨即又感覺不對。
“那……恨天刀呢?”封雲茫然問道。
“我教的,這孩子學的還真是不錯。”方徹自豪的說道。
封雲頓時就崩潰了,扭曲著臉看著方徹大罵道:“妹夫,夜魔!你這混賬,你昨天剛對天發誓說不是你教的……你這……你這混蛋當時走的時候留下了恨天刀你咋從沒說過?”
方徹一滯,立即強詞奪理怒道:“這能怪我嗎?你們封家人自己不疼孩子,我幫你們照顧照顧我還有罪了?那時都一窩蜂的走,我給一個永遠都見不到的孩子留點什麼東西,難道還要跟你們說明白?我還有沒有點人身自由了?”
“但那個孩子現在……現在…”
封雲一巴學拍在桌上。
他本想說“那孩子來報仇了’,“那孩子來算賬了’,這種話,但是,終究沒有說出來。
因為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情況,封雲也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來報仇如何?來算賬又如何?人家不該來嗎?
轉頭看著已經瀕臨崩潰的陳夢蘭,封雲隻感覺頭痛至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徹哼了一聲,鄙夷道:“你們封家人乾的好事,有臉怪起我來了!”
封雲歎口氣擺手:“這些話……別說了!”
沉澱了一下心情,才問道:“夜魔,你說,有沒有可能……化乾戈為玉帛,重新讓孩子……認祖歸宗?”方徹眼睛一翻,怪笑一聲:“大舅哥,你們封家真是想的好美……我不得不佩服你臉皮……你在三方天地中你早乾啥來?現在,到了這種時候,看人家牛逼了,你又想讓人家認祖歸宗了?呸!你們封家可要點臉吧!”
封雲滿臉通紅。
被噴了一臉唾沫也沒心思擦了。
一句話質問,讓他差點擡不起頭。
當年在三方天地裡,夜魔和自己如魚得水,相處融治,但是最大的分歧,也是在封噩夢這件事上。夜魔當年堅持,不管這個孩子出去不出去,你給他一個名分,讓他成為你封家子弟,不要將他留在陳夢蘭那邊。讓他這些年,起碼過得快活一些。但是封雲有層層顧慮,沒有同意。
他承認孩子姓封,但卻沒有將孩子帶走。
因為,封噩夢的來曆,那麼多人都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個巨大的醜聞和恥辱。
而封雲當年,並沒有那麼大的權限。
為了一個出不來的孩子,讓整個封家,淪為三方天地的笑柄,甚至出來後,不管那孩子出來不出來,封雲在裡麵的承認都會讓外麵的封家成為笑柄。他無比嚴厲的處置了那件事,用最最嚴酷的刑罰處置了那些犯錯的人。
所有事都做了,但卻唯獨沒給那個孩子一個交代。
如今,那個孩子來了。
你一個認祖歸宗就想解決?
正如夜魔噴過來的那一口唾沫:呸!想的倒美。
封雲垂頭喪氣。
現在他真正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封噩夢隻是敵人,那是真的好辦,就算是下位神,就算是中位神,又能怎樣?以現在唯我正教的實力,堆死一個中位神,並不是什麼難事。雖然原本的高層隕落很多,但現在的唯我正教乃是前所未有的兵強馬壯。
隻是一個夜魔,現在就足夠一個中位神喝一壺的;夜魔和段夕陽聯手,中位神已經是隻能飲恨了!但現在……不成!
殺了?
想啥呢?想要殺封噩夢,先要看夜魔雁北寒同意不同意,包括封獨雁南段夕陽等,也絕對不可能同意。但是不殺……怎麼辦?
“夜魔,這事兒啊,還得你和小寒你們兩口子商量著解決了。”封雲咳嗽一聲,臉上堆起來笑容:“你們倆,都是他師父,對不對?”現在封雲已經不要節操了。
因為自己不可能處理得了這件事,在封噩夢眼裡,自己這位封家大少、唯我正教代教主,估計還不如一個屁。至於陳夢蘭……現在都崩潰了,而且是恨源之一,更加指望不上了。
這件事隻能指望方徹和雁北寒,整個唯我正教,現在也隻有這倆人,可以在封噩夢麵前有點麵子。所以封雲甚至都有點諂媚的說出來“你們兩口子’這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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