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大門緊閉,隔絕喧囂。
內裡星辰流淌,暖玉生香。
蕭閒徹底把自己嵌進了玉床深處那堆頂級軟絨墊子裡,
被碗片那一嗓子強製開機的不爽,很快被身下暖墊、胸口溫石、以及星辰光柱的全方位SPA按摩撫平,
舒服得像隻攤在暖炕上的加菲貓,呼吸順暢,呼嚕均勻,似乎全世界都沒有比他更舒服的人了,
啥宗門風雲?啥執事弟子炸裂?統統不如補覺香,世界那麼大,一床睡不下。
生活不是打打殺殺,是午睡之後寧靜的下午,生活就是如此,蕭閒的核心價值觀。
嗡~嗡~嗡~
一陣極其細微、卻莫名讓人心煩意亂的震動,從玉床下方深處傳來。不是堡壘震動,更像是地脈在打嗝;
玉床邊,正拿著玉簡清算“精神損失費”附加盈利的桑紅袖猛地抬起頭:“什麼動靜?陣法不是剛加固過嗎?地基又抽風?”她緊張地盯著地麵。
而一直隱在角落、眼神就沒離開過蕭閒胸口灰石的秦夭夭,秀眉微蹙,目光卻倏地轉向堡壘最核心區域,那個巨大的青耀玄玉陣盤基座上方,
隻見那光芒閃爍的基座表麵,在之前慕容塵殘魂“引星固脈”之力爆發又被強行收納、轉化出的“星脈固源”氣息強化後,留下的那一片如同星辰蛛網般細密的銀色紋理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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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不是陣法符文啟動的亮,而是一種帶著微末神性的、溫潤厚重的、如同老玉蒙塵被擦拭去後的內斂光華,
銀色的紋理如同活了過來,緩緩流淌著光芒,並且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聚;
漸漸地,在陣盤基座正中央最核心的位置,那片銀色的紋理竟然開始自行凸起,如同有什麼東西要從基座深處,被這固化的星脈之力,頂出來!
堡壘內幾人都愣愣看著,甚至蕭閒都起身看著,
幾個呼吸間,那塊凸起變得無比明顯,足有臉盆大小,那是一塊石頭?
一塊灰不溜秋、形狀極其不規則、坑坑窪窪、比地磚還醜的
岩石,被星脈銀光包裹著,硬生生頂出了基座地麵,
像一塊頑固的結石,被從地脈裡排出來了,石頭剛冒個頭。
嗡!
一股極其猥瑣的意念波動瞬間掃過堡壘,
‘哎呀!臥槽!疼疼!輕點頂!我這老腰啊!’
‘喘口氣,喘口氣,別頂了,我出來,我自個兒出來還不行嗎?’
堡壘內所有人:“……”
噗!
秦夭夭第一個沒繃住,掩口輕笑出聲。這意念太有畫麵感了,
在眾人沉默的注視下,那塊醜陋的石頭在星脈銀光的“友好扶助”下,極其不情願,又帶著點“惹不起躲不起”的委屈;
扭捏得像便秘一樣,完全從陣盤基座中央的地麵上拱了出來,
完整現身,一塊通體灰黑、布滿自然坑洞和歲月風霜痕跡、形狀奇形怪狀、大概半人多高的巨醜頑石,
它穩穩當當、不偏不倚地卡在了整個陣盤最中心;在最不該出現雜物的樞紐位置,
銀色的星脈紋理如同給它蓋了層華貴蚊帳,纏繞著這塊醜石頭。
石頭表麵坑坑窪窪的地方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亮起一些極其微弱的光點像是在強顏歡笑努力“營業”。
堡壘內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這是個啥玩意兒?
桑紅袖的琥珀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我的陣眼?我的青耀玄玉基座,多了塊醜花崗岩?地基排異反應排出來的結石?”她感覺自己快要心臟病發作了。
秦夭夭美眸微閃,手指輕輕掐算,看向那石頭深處一閃即逝的微弱靈光,聲音帶著一絲恍然的媚笑:
“嗬嗬這氣息錯不了。這是慕容塵的靈體強行引動地脈時,即將崩滅的核心意誌碎片在星脈固源之力和地脈精粹的滋養粘合下意外凝結成的怪胎?”
她頓了頓,看著那石頭表麵坑洞裡勉強亮起的光點:“看它這樣靈性是有了,但好像有點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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