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一片狼藉!
蕭閒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一手捂著扭疼的腰,一手撐著坑窪冰冷的地麵,被剛才貼著頭皮劃過的血鏈和炸飛的冰屑搞得更狼狽不堪,灰頭土臉。
他呼哧喘著粗氣,又驚又怒又疼!真他娘的倒了血黴了!
洞口半空中——
啪嘰!!
那團混著金色漿液、黏糊糊惡心透頂的“鹹魚怨念泥彈”,狠狠地、精準地……糊在了刑律閣首席長老那張威嚴的老臉上!!!
“噗!!啊啊啊——!!”
首席長老發出這輩子都沒發出過的驚天慘叫!他堂堂刑律閣掌律長老,元嬰後期的存在,幾時被人用這種醃臢“泥巴”糊過臉?!
更要命的是,這玩意黏得要死,堵住了他的口鼻!那股滾燙混亂的靈魂衝擊直衝腦海,熏得他靈魂都跟著一陣眩暈惡心!
他下意識地閉緊眼睛和嘴巴,胡亂想用袖子去擦!手腳在半空亂舞,再也顧不上分心駕馭那卷誅邪神詔!
神詔失去核心控製,卷軸上那道被陸淩雪斬出的巨大冰藍裂痕,如同貪婪的口子,瞬間吞噬了神詔自身失控狂暴的部分業力能量!
噗——嗡!
血紅色的誅邪神詔卷軸表麵血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發出沉悶如同困獸般的悲鳴!它自身的審判規則正在暴走!
“噗!!哇——!”
負責高舉神詔的兩名刑律閣副手首當其衝!他們雙手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鐵簽,瞬間焦黑!
被卷軸瘋狂反噬的血色業力火焰吞噬,發出淒厲慘嚎,當場重傷吐血向後倒飛出去!手中神詔卷軸……猛地脫手!
那張巨大、殘破、血光和混亂冰藍裂痕交織糾纏的卷軸,在半空翻滾著,裹挾著失控暴走的恐怖能量,如同隕落的太陽……
直直……向著……下方……剛剛被蕭閒甩“泥彈”糊了一臉、還在手忙腳亂、氣息大亂的首席長老……
砸了下去!!!
“長老!!小心!!!”遠處其他刑律閣成員看得肝膽俱裂!
可那位倒黴的首席長老,此刻正被滿臉的金糊漿堵得視野模糊、五感失序、氣急敗壞地在臉上亂抓!他哪裡看得見頭頂砸下來的……自己祭出去的無價大寶貝?!
“呃?!!”直到那股混合著血煞誅滅和極致冰封的混亂毀滅氣息幾乎貼著頭皮……
首席長老才猛地一激靈!感受到了滅頂之災!他強行撐開一絲粘滿金汙的眼縫……
瞳孔瞬間縮成針尖!
看到的,隻有遮天蔽日般砸下來的……那張失控的誅邪神詔!!!
“……不!!!!!”一聲充滿絕對驚恐和荒謬的慘嚎!
轟隆——!!!
一聲沉悶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巨響!
失控的誅邪神詔卷軸……如同巨大的棺材板……當頭砸在首席長老那肥胖的身體上!卷軸表層肆虐狂暴的業力血光與冰藍死寂寒芒瞬間將他吞沒!
血光一閃!冰藍凍結!
噗的一聲輕響!
堂堂刑律閣首席長老,連掙紮都未曾發出,整個人如同被投入了熔爐又瞬間凍入寒極的蠟燭……
原地……化為了一灘……深紅中混雜著冰藍……
凝固在地的……詭異琉璃狀……物質……
他的元嬰……連逃出的機會都沒有!
“長老!!!”剩餘刑律閣成員嚇得魂飛天外!不知誰尖叫一聲:“跑!快跑!!”其餘人如同被嚇瘋的野狗,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化作幾道倉皇黑光,瞬間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礦洞口,再次恢複了“平靜”。隻剩下一灘詭異凝固的彩色琉璃,一張微微卷曲、表麵爬滿冰痕血汙的殘破卷軸靜靜躺在上麵,訴說著剛才那場荒謬絕倫的審判結果。
礦洞內,桑紅袖被陸淩雪擋在身後,劫後餘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小臉白的像紙。
陸淩雪周身冰藍光暈流轉,硬撼神詔業力讓她氣息也有些波動,但那雙冰冷的藍眸卻帶著一絲……滿意的回饋感?像是處理掉了一堆終於不再礙眼的垃圾。
鐵岩將軍等一乾跪地被凍的鐵騎依舊挺立如雕像,隻是頭盔上頂著那灘被蕭閒甩上去的粘液更加明顯了。
“咳咳……咳……”蕭閒揉著差點被自己甩斷的老腰,齜牙咧嘴地掙紮著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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