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如同三塊千斤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麵。
前一秒還氣的臉色通紅的呂洋,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三角眼中翻湧著極度的震驚、困惑與恐懼。
“顧長歌?!他怎麼會在礦道裡?!他不是進了秘境嗎?!”
“才過去多久?就算秘境時間流速不同也絕不至於這麼快就出來了?!”
赤炎峰長老同樣麵色大變。
“顧長歌?!你確定是這個名字?他怎麼會出現在太初古礦的礦道裡?!”
那名跪在地上的弟子連連搖頭。
“弟子也不清楚!但他確實是這麼自稱的!而且他的長相……跟通緝令上的畫像至少有七分相似!”
呂洋的拳頭猛地攥緊。
但這一次,不是氣的。
而是怕的。
他的腦海中飛速翻湧著無數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他後背的冷汗越來越多。
“顧長歌明明進入了秘境……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來了?!而且還是在礦道裡大開殺戒?!”
“難道……這秘境的出口不止一個?!或者他在礦道那邊還有什麼同夥?!”
“是分身?還是本尊?”
“不對……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然而他沒有時間細想了。
因為遠處礦道的深處,已經傳來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如同鼓點般在空曠的礦道中回蕩,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赤炎峰長老的老臉一白:
“跑!快跑!”
紫電峰長老同樣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就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別管什麼顧長歌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回去再商議對策!”
呂洋咬著牙,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逼近的氣息源頭,然後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傳送陣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他自信自己可以捏死一個人仙,但那是顧長歌啊,萬一那小子有什麼詭異手段,豈不是自尋死路?
初聖宗的幾位長老如同被驚飛的鳥群般四散奔逃,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而在那道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上,一條深邃的礦道陰影中,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正緩緩從中走出。
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周身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紅色,但那些血液中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他的手中提著一顆碩大的頭顱,顱骨上還殘留著初聖宗長老服飾的碎片,斷頸處的血液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那青年的麵孔被血跡覆蓋了大半,但依稀可以看出與顧長歌有七分相似。
隻是比顧長歌更加堅毅、更加滄桑。
那雙眼中沒有渡劫境修士的銳利與鋒芒,反而帶著一種如同經曆了無數場廝殺後沉澱下來的漠然與冷厲。
他正是顧嘯天的三屍分身。
他沒有完整的記憶,不知道自己的來曆,不知道自己的目的。
但他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執念。
去那秘境深處,去找那血脈源頭的呼應,去那雷道法則殘留下來的氣息所在之地。
他抬頭看向遠處那片正在消散的銀白色空間裂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奇怪。”
“為何殺了這麼多人,心裡總有一口執念未散?”
“難道說,我顧長歌未了之事,不在這些螻蟻身上,而在那秘境深處?”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頭顱,朝著遠處那片正在崩塌的秘境入口方向遙遙一扔。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需先尋那血脈源頭,了結這樁因果。”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周身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那是雷澤仙脈化為仙基後產生的純粹雷道之力。
那道雷光裹挾著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破空的閃電般朝著太初古礦更深處疾馳而去,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礦道儘頭的黑暗之中。
而在秘境深處那片銀白色的仙境空間中,方圓和白寧冰正站在一片溫潤的月光之中。
兩人的身上還殘留著方才那場血戰的痕跡,衣袍破爛、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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