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咳嗽極其劇烈。
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來。
他的身體在星盤上劇烈顫抖。
臉色迅速變白。
兩位道童立刻從星輝深處閃出，一左一右扶住老人。
將一枚散發著溫潤光芒的靈丹送入老人口中。
顧長歌本來還想上前攙扶。
卻被道童示意不必靠近。
“掌印大人，還請稍候，老祖宗需調息片刻方能再言。”
“前輩！”
顧長歌也是緊張的不行。
這老人若是去了，太初仙域便少了一座指引星海的明燈。
而且這老頭死在他麵前，那等太初仙帝回來，自己怕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晚輩身上有不少仙藥仙材，若前輩需要……”
玄機老人卻隻是擺手。
一位道童轉過身，朝著顧長歌躬身一禮。
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焦急。
“掌印大人，看來今日老祖宗是推演過度，傷及本源了，您先請回吧。”
“老祖宗的頑疾，非尋常仙藥可治。”
“他推演天機太多，因果反噬太重，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作。”
“發作之時不能受任何外力乾擾，否則反噬更重。”
“請掌印大人見諒。”
顧長歌看著玄機老人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看著他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意與不忍。
這位老人。
為了推演天機，把自己耗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這推演之道的代價，遠比世人想象的還要沉重。
他隻能先退下。
他拱手向玄機老人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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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前輩今日指點，晚輩銘記於心，他日必來探望。若有需用之物，晚輩定當竭儘全力尋來。”
說罷，顧長歌深深看了一眼星盤上的老人，轉身離去。
轉了星盤秘室。
捅破天的高大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顧長歌站在太卜閣外。
抬頭望向仙庭之外浩渺的諸天。
“羅睺仙域。”
“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我一定去你的九十九重天，好好跟你算一算這筆賬。”
他轉身朝著玉階走去。
然而顧長歌沒看到的是。
等他走後，星盤密室中。
玄機老人重新睜開眼。
猛地吐出好大一口金血。
那口金血噴在星盤上。
星盤上的星紋猛然一顫。
九十九顆暗紫色星子同時暗淡了一瞬。
玄機老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氣息微弱得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兩位道童十分驚慌。
連忙扶住老人，喂下靈丹。
“師尊！師尊您怎麼樣！”
“師尊！您何必強行推演！那顧長歌的命數，不是我們能碰的啊！”
玄機老人擺手止住道童。
他望向星圖。
十分滿足的嗬嗬一笑。
“這小子的命數，老朽果然碰不得。”
“強行窺探竟遭反噬如此之重。”
“看來老朽這推演之術，終究是算不儘這變數之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微弱。
“劫數已動，不可逆了。”
“掌印大人，此劫非你一人可擋，太初亦危矣，前路渺渺，唯望你尋得那五位至高仙帝之助，方可有一線生機破此死局啊。”
兩位道童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恐懼。
自家師尊這般拚命，他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連替師尊分擔半分因果反噬都做不到。
可玄機老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重新陷入了那種與星圖同化的狀態。
他的氣機極其暗淡。
像是隨時會融入星圖之中，徹底消散。
星盤密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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