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手中捏著陣盤,對著這個沉默不語的“寂滅”客氣詢問:“介意麼?”
他搖了搖頭。
那可太好了!
林溪毫不客氣的將陣法激活後,心中大定,又不放心道:“你……不會想不開自爆吧……”
這個“寂滅”低著頭,手指不緊不慢的撥弄著那串佛珠。
聽到這話略顯遲鈍的抬起頭,似乎對這個問題大為不解。
“貧僧不會自爆,林施主無需擔心……”
林溪一臉的假笑。
大乘自爆殺傷力極大,打定主意後又難以鎮壓。
外有三目鳥人圍困,內有不知來曆的“寂滅”,她不擔心才怪。
“你究竟是何人,會何要侵占……寂滅的肉身……”林溪溫和的試探道。
眼前的“寂滅”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似有些氣虛一般。
低聲道:“貧僧隻是個膽小懦弱的僧人,此時出現也隻是為他騰挪戰場……
林施主無需為他擔心,待他捉住那東西,也就回來了……”
看這般絕色黯然神傷,讓林溪覺得自個實在是不近人情。
她尷尬的找補道:“你……一直在麼?寂滅他知道你麼?”
“寂滅”搖了搖頭,神色自若道:“貧僧不知……”
林溪踱到窗邊,望了望爆炸連連的結界,轉身微笑道。
“大師怎會不知?不論你是心魔還是原主,這具肉身你也有份的……”
爆炸產生的亮光,透過窗槅在殿中映照出雕花陰影。
“阿彌陀佛!”
“寂滅”從陰影處走到窗邊,望向結界的眼中全是不忍與慈悲。
“歲月何其漫長,世間的悲歡離合貧僧無法堪破,從此以後唯願無愛無恨、無憂無怖亦無嗔!
菩提樹邊那所小小的禪房已是心之淨土,這具肉身與貧僧又有何乾……
寂滅……他之心性遠勝貧僧……”
林溪眼中的笑意深了些:“大師心胸開闊實非常人所及,請問,可是無相禪師?”
“寂滅”低下了頭向後退去,似乎不願正視那些能量轟擊產生的火光。
低語道:“貧僧有辱師門在先,累及無辜在後,不配擁有這個稱號……懇請林施主莫要再問了!”
林溪點了點頭。
這“寂滅”比那個寂滅可差遠了,跟個受氣包似的,一張嘴就像自個在欺負他。
短暫的沉默過後,這個“寂滅”總算是猶猶豫豫的開了口。
“林施主,那魂珠來曆蹊蹺,若有機會煩你多加相勸,勸他莫要再去那個地方了……”
林溪心中一動,問道:“不知……你說的是何處?”
“寂滅”苦笑,這是到目前為止,除了慈悲以外,出現在他臉上唯二的表情了
“正是那處仙人交戰之地,寂滅重傷之時,魂珠伺機潛入識海,恰好被貧僧遇上。
貧僧的本意是將其禁錮,豈料,其中的執念十分霸道,反倒受製於他!”
聽他這麼一說,林溪頓時來了興趣:“大師,你可知那執念是何來曆?”
“寂滅”搖了搖頭,回答道:“來曆不明!
那執念化身為孩童,據他所說是被關起來了,故而,他認為貧僧也是被關起來了……”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林溪不打算深入這個話題,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搞清楚。
“大師可知,那執念有何目的?又是何身份?是否來自,一扇門?”
她發現,提到門的時候,“寂滅”的眼睫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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