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雙此舉自有深意。
如今臨仙殿內,除了千重界修士,還陸續彙聚了六十八位來自其他界域的大乘修士。
人多,難免心雜。
他希望林溪露個麵,讓某些可能生出別樣心思的人有所忌憚。
當日她以打神鞭一擊清場的景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隻要有她坐鎮臨仙殿,任誰有什麼想法,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林溪與紀無雙緩步走向主殿外寬闊的平台。
行走時,她有意識地將一絲屬於巔峰強者的無形威壓悄然釋放,不顯霸道,卻如靜水深流。
清晰地讓結界內每一個修為足夠的人,都能感知到臨仙殿中,有一位超越普通大乘境界的強者。
踏上平台,林溪才注意到,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竟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紅,就像是稀釋過的血色,透著一股不祥。
“自那一戰之後,便是如此了。”紀無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解釋道。
“可知是何緣故?”林溪微微蹙眉。
她收回視線,輕易就察覺到結界之內,許多目光正偷偷望過來。
那些眼神裡混雜著好奇、敬畏,乃至毫不掩飾的崇拜。
慕強,本就是修真界永恒的共識!
“這段時間我們研究過,多數人認為四方神鼎就要失衡了!”紀無雙的聲音沉靜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目前所知,三目鳥人與這四方戰場,應是某種相互依存的關係。
他們去往各界,以武力脅迫各方修士前來,實則是為這戰場帶來了新鮮的血肉與靈力。
而四方戰場,則為三目鳥人剿殺各界修士、獲取資源提供了絕佳的場所與庇護。
如此,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說到此處,紀無雙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了拳。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結界凝望著那血色天空,眼中是深深壓抑著的冰冷殺機。
“你的意思是……”林溪麵色變得凝重。
“我們上一戰誅殺了許多三目鳥人,導致四方戰場失去了重要的供給,此處空間會失去平衡?”
她很清楚,一個失去平衡的龐大空間或秘境意味著什麼。
要麼,在內部崩潰中自毀,要麼在結構失衡下徹底湮滅。
林溪想起了被她鎮壓卻不曾徹底消滅的至聖。
她一直留著他,正是隱隱察覺到,至聖與這四方戰場之間,存在著緊密而詭異的聯係。
簡單來說,像是某種形式的共生。
林溪甚至曾懷疑過,至聖會不會就是四方神鼎的器靈。
思緒紛雜,一時理不清頭緒。
林溪索性搖了搖頭,直接看向紀無雙:“無雙,你有什麼計劃不如直說。我配合你就是了……”
見她如此乾脆,紀無雙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眉眼舒展,露出一個清淺卻真實的笑容。
方才陷入沉思的林溪,眉宇間那份熟悉的專注,讓他想起了當年麵對種種考核難題時的林師姐。
他收回目光,與林溪並肩而立,望向結界外廣袤卻危機四伏的戰場。
“我們商議了許久,眼下有三件事,亟需解決。”
“其一,是繼續清剿殘餘的三目鳥人。四方神鼎這等龐大的空間,即便失衡崩壞,也非一日之功。
但隻要還有一個三目鳥人活著,咱們就如芒刺在背、後患無窮。”
“其二,是尋找並迎回先祖英靈。紫魂燭自那日燃起後,燭火就不未熄滅,指引的方位我已大致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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