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仍凝重:“司空先生所言極是,但朕現在有一個難關。”
“敕神宮之戰的結果已瘋傳天下,震撼朝野,四大學派與諸戰王又紛紛倒向神鼎學閥,蠱惑人心,使得地方上的禦器師與世家豪族人心動搖。”
“若在往日,這等情況好處置,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流放的流放,朕以雷霆手段,無人敢逆。可如今姬紫陽與沈八達合圍京城,又有姬淩霄在北直隸南部諸州舉兵作亂,隔斷漕運,使京城內外隔絕。一旦地方上有大族掀起反旗、舉兵叛亂,則天下形勢必將崩壞,再難收拾。”
天德語聲一頓,轉過頭看向司空玄心:“所以朕想請司空先生幾位出手相助,以武力震懾,穩住南北諸行省的局麵。朕已請雷神、戰神助朕,二位也已答應,但社們顧忌陰神、力神,沒法全力以赴,且神鼎學閥真正可怕的,還是不周與伏龍的遁速,尤其不周!朕昔日投鼠忌器,坐視他們坐大成今日之氣候,便是因此之故。”
司空玄心麵色凝然。
他知道天德帝說的是實情。這形勢若不加以遏製,地方上的豪族勢力群起響應,大虞國勢必將是雪崩之勢,再無可挽回。
其實大虞頂級的世家門閥還好。
他們把持朝堂,與國同休戚,絕大多數都不希望國家生亂。
但那些地方上的豪強就不同了一一他們在官場無門路,世世代代被世家門閥壓製,難以出頭,所以更喜歡看到改變,甚至動亂。
一旦有人振臂一呼,這些人便會如蝗蟲般蜂擁而起。
司空玄心微微頷首:“此事我與如意會儘力協助。”
天德帝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殺神身上。
司空玄心與如意戰王才剛複蘇不久,翼人族在凡世的勢力也不強,所以他更寄望於殺神。
這位在凡世經營了百萬年,底蘊之深厚,遠非司空玄心二人可比。
哪怕殺手山被沈天踏破,其羽翼之下的勢力依然盤根錯節、遍布天下。
尤其當今之世,還有大量頂級的殺手信奉這位,願為其效死。
殺神回過神來,對上天德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哼了一聲,語聲低沉:“可以。我會儘我所能。但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別指望太多。”天德帝拱手一禮:“謝殿下高義。”
司空玄心此時神色一肅,拱了拱手:“其實我還有一事,欲請陛下協助。”
天德帝眉梢微揚。
他大約猜到司空玄心所求何事,可這樁事他也感覺棘手。
而此時神獄四層,虛空深處。
破碎的島陸殘骸在虛空中緩緩飄浮,血雲翻湧如潮,星屑流光偶爾劃過,拖曳出短暫而詭譎的光尾。兩道身影並肩立於一塊懸浮的巨石之上,遙望六層方向。
白帝一襲銀白戰甲,手按劍柄,麵色冷峻如霜。
帝鯤立於他身側,臉上滿是陰鬱。
“第四紀元時,人族不過是依附青帝的小族,孱弱不堪,在萬族中毫不起眼,不想今日競有這樣的身勢,這樣的人物。”
帝鯤說到這裡,又一聲輕歎,神色消沉:“太初鎮界圖已無希望,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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