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身高四米的蕭濤每一步踏落,大地如戰鼓般擂響,一道道裂紋蛛網般蔓延。
他身後,一尊十餘丈高的菩薩法相巍然顯現,金輝流轉,寶相莊嚴!
法相千手舒展,結出手印,凝聚的力量使得周圍空氣扭曲,光線都為之黯淡。
法相投下的巨大陰影,將前方的灰衣刀客徹底吞沒,恢弘的氣勢讓後方的林海寂靜。
灰衣刀客提刀,平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地榜第一:
“想不到蕭家也摻和了這件事。”
蕭濤的聲音滾滾傳來:
“蕭家和葉家世代交好,你挾持了葉家的人,老夫自要幫葉家把人救回來。”
這一路走來,灰衣刀客遭遇的各種伏擊,截殺,沒有人公開亮明過身份。
跳出來的那些人全都是各家培養的暗子和隱藏勢力,甚至連私軍都有!
但如果去查,肯定沒有任何明麵上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些人和各門閥有關。
直到今天,蕭濤以蕭家的名義直接下場,表現出勢在必得的氣勢!
蕭濤眼中是碾壓一切的絕對自信,他揮拳的瞬間,身後法相千手齊動,引動沛然莫禦的力量狂潮,如江河決堤,裹挾著崩山裂石之威向著渺小的刀客奔湧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地麵被硬生生刮低三尺,卷起滔天塵土。
這平原之上好似憑空多出一片汪洋,正肆虐而來!
後方的於鴻睜大眼睛。
崇城那一戰,他親眼見證了地榜第八的黃聞山以一敵五,威勢無雙。
但與今日的蕭濤一比,又顯得遜色許多。
蕭濤修的是「力之道’,雄渾的氣血與純粹的力量,帶給於鴻極大的震撼!
而麵對這滔天狂瀾,灰衣刀客卻很平靜,唯有拇指輕推刀潭,露出一線寒刃。
鏘
一聲清越刀鳴如風雷呼嘯!
一道無法形容其璀璨的刀光宛若夜空中驟然迸現的新月,銳利、冰冷、迅疾到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刀光無聲地切入力之狂瀾一
勢不可擋的“江河’被從中一分為二,如同無形的巨刃切開綢緞,從刀客身體兩側轟然瀉過,未能傷其分毫,也沒能傷到後方的於鴻等人。
刀光其勢未減,繼續斬中蕭濤凝聚出的那尊菩薩法相。
法相眉心先是出現一點微光,隨即一道纖細的裂痕悄然浮現。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遍布法相全身!
伴隨著琉璃破碎般的刺耳聲響,宏偉的菩薩法相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噗”
蕭濤臉上的表情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周身澎湃的氣勁驟然消散,胸前的甲胄上出現一道刀痕,鮮血從中溢出。
他試圖站穩,卻身不由己地仰天倒下,重重砸在地麵上,蕩起一片塵埃。
“大宗師?怎麽可能!!”
蕭濤淒厲地呼喊聲響徹平原。
他的種種神通在剛才那道刀光麵前通通失效,這分明是大宗師的手段,而且至少是神衍境的大宗師!叢林內,一片寂靜。
藏身其中的高手們都陷入驚疑之中。
讓他們感到害怕的並非灰衣刀客大宗師的身份,而是這件事背後代表的含義
曾經的“三山四派七大家’,每家都有一位大宗師,但在十門閥麵前依然要低一頭!
這次的事情,十門閥大半都參與了進來,也因此讓半座江湖為之震動。
當蕭濤代表蕭家直接現身下場時,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蕭家是十門閥第一,是天子的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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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紅塵閣,大羅宗、羽化宗這幾家有巔頂強者坐鎮的頂尖勢力,也依然要給蕭家麵子。結果這名灰衣刀客居然毫不客氣地一刀重傷蕭濤?!
敢絲毫不給蕭家顏麵的,放眼天下也就那麽幾個人而已。
對方背後站著的是誰?
如果這名灰衣刀客的背景可以連蕭家都不放在眼裏,那他有必要一路應對各種截殺,“辛苦’抵達藍淩城嗎?
所以這是一場針對十門閥的局?
一刀擊敗蕭濤的灰衣刀客摘下了自己的鬥笠,終於不再隱藏身份。
鬥笠下是一張很年輕的麵孔,短發,皮膚有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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