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水’,也就順理成章了。
“在官場,做清官其實沒那麽難,但要做一個能乾些實務的官,很難。”
葉擇安緩緩說道,“隻因你想要做事,就一定需要眾人的配合和幫助。”
“若隻是一城或一省之地的父母官,隻靠葉家的力量就足夠推行我的政令。但當朝首輔想要做的事,靠一個葉家遠遠不夠。我需要那些門閥的幫助,需要他們將力量借給我。”
李飛默然。
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葉擇安的布局。
對方過去這些年來和那些門閥“同流合汙’,不僅僅隻是單純的以身入局,收集罪證。
那也太小看這位首輔了。
葉擇安同時也是在通過利益交換,利用那些門閥的力量去推行自己的政令。
明新變法最大的阻力來自門閥,為何葉擇安最後還是成功了?
因為葉家足夠強?
不!因為葉擇安用各種手段和各門閥達成了一致!
正如他所說,當清官不難,但要當一個能做實事的官,很難很難!
而這也正是葉玄銘和其餘各大門閥家主們對葉擇安如此憤怒的原因。
站在他們的立場,葉擇安確實是一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十足小人!
葉擇安看著坐在自己身旁,沉默的年輕人,艱難地說道:
“我本以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這一天,走不了這一步棋,好在如今大藍朝有你。”
李飛沉默之際,身後響起敲門聲。
“恩師,我能進來嗎?”
是胡廷鍾的聲音。
李飛看向葉擇安,對方微微點頭。
於是以勁力打開房門,讓胡廷鍾進來。
庭院外,十門閥的家主們已經帶著自家昏迷過去的護衛離開了。
“恩師!”
胡廷鍾走進房間,看到床榻上的葉擇安後,頓時淚流滿麵,走到床前,噗通一聲跪下。
自從葉擇安病重後,誰也不見,就連胡廷鍾這位得意學生也是最近幾個月來首次見到對方。他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葉擇安的身體競到了這種地步。
身為當朝首輔,葉擇安自然能享受到最頂級的醫療待遇。
不僅如此,什麽延年益壽的丹藥,他同樣能拿到。
但他今年已經九十三歲了,對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來說,能用的續命手段早已用儘,走到了極限。李飛縱有天下第一的修為,也無能為力。
“廷鍾.”
葉擇安伸出隻剩一層皮包骨的手。
胡廷鍾連忙伸手握住:“恩師,我在!我在!”
“你是我的學生,這次勢必會受我牽連 ..但無妨,這些年,你的手上是乾淨的. . .”“恩師,我.....”
“你聽我說. ...即便被誤會,打壓、也沒關係。你是簡在帝心,總有起複之時。”“是,恩師放心,學生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葉擇安轉頭看向李飛:
“李飛,我這個學... . ..就托付給你了。”
李飛抿著嘴:“好。”
葉擇安蒼老的臉上綻放出如孩童般的笑容:
“那些人總以為我這個學生將來當不了首輔,因為沒有背景.....咳咳. ...哈哈.哈. ..我給他找來了天下第一人當背景,他們誰能比得了?”
李飛沉默不語,胡廷鍾已經泣不成聲。
連續說這麽多話,葉擇安顯得有些吃力。
他緩了緩,最後說道:
“想要在短時間內徹底消滅門閥世家是不可能的... ...殺一批,壓一批、拉一#. . ..我替你們把路鋪好了,你們不要心急。”
李飛無話可說。
他確實可以憑一己之力殺光十門閥的所有人。
但那樣一來,整個朝堂都要徹底癱瘓!
四大邊軍,五大禦營軍都要陷入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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