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三寸飛劍陡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粗壯如龍的金色國運從虛空中飛出,轟然注入劍體!
秦子恒登基已有近十年,對國運的掌控已經今非昔比。
如今他可以分心,同時對兩處戰場加持國運。
他自然選擇了實力更弱的左鈞和紀毅恒。
錚!
飛劍動了。
它沒有直刺,而是繞著淨恒快速繞圈。
劍速極快,每繞一圈,劍勢便暴漲一分!
臨淵城運河之水被無形劍氣牽引,化作百條咆哮水龍卷入劍軌;全城屋瓦震顫,絲絲縷縷的天地元氣被強行剝離,形成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洪流匯入劍光。
甚至夜空中的星月光華也被扭曲吞噬,劍勢如滾雪球,吞噬千裏山河之氣!
真君雖然可以遠距離施展術法,操控法器,但正常來說極限的施法距離是幾萬米。
紀毅恒的劍道本身就是追求更長遠的施法距離,他破境成為真君後,凝練的道則名為一一【倚天】。倚天萬裏須長劍!
【倚天】道則讓紀毅恒能夠相隔萬裏之遙,禦劍殺敵!
正常來說飛劍離體越遠,威力衰減越甚,紀毅恒卻截然相反。
【倚天】讓他的飛劍距離本體越遠,越能“席卷”、“鯨吞”沿途越多的天地元氣和山川靈韻,威力呈幾何級數暴增!
所以人在藍淩城,飛劍遠在萬裏之外的紀毅恒才是最強狀態。
“心若金剛,無物可摧。”
淨恒雙手結金剛印,通體化作暗金色琉璃,無數細密的《金剛經》經文在體表流轉。
轟!轟!轟!轟!
飛劍裹挾著吞噬萬裏的天地偉力,如彗星撞地,一次次狠狠轟擊在淨恒的琉璃金身之上。
每一次碰撞,琉璃金身都爆發出漫天金星。
但無論飛劍如何撞擊,淨恒都巋然不動。
青石板路寸寸粉碎,石拱橋攔腰斷裂墜入沸騰的運河,兩岸白牆黛瓦的精致樓閣如同被巨獸啃噬,成片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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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煙塵、碎石、木屑混合著破碎的佛光與逸散的劍氣,形成遮天蔽日的風暴!
“老東西,你是故意引誘我們出手,想一網打儘?”
紀毅恒的聲音從飛劍中傳出。
既然淨恒能夠做到分身三處,且都擁有極強的戰力,那對方此番如此輕易地暴露“本體’的位置,看起來倒像是在將計就計,反過來給大藍朝設局。
若不是為了埋伏淨恒,平日裏左鈞和紀毅恒坐鎮藍淩城,太禹坐鎮大羅宗,都有大陣守護。淨恒哪怕單對單能打贏這些人,也根本沒機會下殺手。
唯有像現在這樣,左鈞和太禹都離開了大陣,紀毅恒的本命飛劍也遠隔萬裏來到了他麵前。紀毅恒在對秦子恒說對方練成了佛家千年以來唯有佛祖才練成的境界時,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難不成淨恒想趁今晚這個機會,一舉滅掉大藍朝留在東陸的所有巔頂戰力?”
若真的做到了,淨恒完全可以再上演一次單人闖皇宮!
“謗我既是誹佛,當墜阿鼻地獄,永世沉淪!”
淨恒的【佛言】帶著審判眾生的冰冷威嚴響起。
臨淵城上空,十八重地獄的恐怖意相一一浮現!
刀山火海、油鍋寒冰、拔舌剜刺)心. . . ..無數厲鬼冤魂在其中掙紮哀嚎,發出令人魂飛魄散的淒厲哭嚎。被劍意護住的於鴻一臉緊張。
他不怕死,但怕淨恒得勢後,又在大藍朝掀起戰亂。
“萬川歸海,劍化龍!”
紀毅恒的聲音帶著決絕。
飛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吞噬而來的千裏山河之氣、逸散的佛光、乃至臨淵城地脈水汽,在劍光中瘋狂坍縮!
最後,國運所化的金龍也融入其中。
一柄三寸小劍膨脹為一條鱗爪飛揚、頭角崢嶸的千裏劍氣青龍!
龍吟震九幽,劍氣青龍所過之處,刀山崩碎,火海熄滅,油鍋傾_....層層地獄的虛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接連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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