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整整一年。”
風瑤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殘骸，眉頭緊鎖，
“兩個神明打架，死的是這些底層士兵。”
“到了。”
駕駛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夜遊神的前哨站發來信號，允許我們降落。”
飛船穿過一層薄薄的防護罩，降落在夜遊神控製區的一座軍事基地中。
基地不大，四周堆滿了彈藥箱、法寶和維修中的戰艦，士兵們衣衫不整，臉上滿是疲憊和麻木。
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中年將領迎了上來，麵色冷硬。
“夜遊神大人在前方指揮部等你們，請跟我來。”
指揮部設在一座被改造成堡壘的山體內。
通道狹窄潮濕，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持槍的士兵站崗。
韓風和風瑤被帶到一間大廳，大廳儘頭是一張巨大的石桌，桌後坐著一個人。
夜遊神。
他的皮膚蒼白，頭發漆黑如墨，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中隱約能看到暗影在流動。
高大的身材，穿著一身黑色的戰甲，肩甲上刻著一輪彎月的圖案。
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暗影之力，將周圍的燈光都吸了進去，使得他整個人像是一個黑洞。
“特派部韓風，靈瑤公主。”
夜遊神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久仰。”
韓風抱掌行禮道，
“夜遊神大人，久仰，天宮派我們來調停這場戰爭，希望雙方能夠停火談判。”
風瑤也上前一步道，
“夜遊神大人，這場戰爭已經打了一年，雙方死傷無數。
再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天宮希望你們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
“好好談談？”
夜遊神站起身，雙手撐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風瑤，
“你知道日遊神對我做了什麼嗎？
你知道他搶走了我多少東西嗎？
晶鑽星就是我的！我的！乾他日遊神何事！
是他仗著冰神的勢力硬搶了一半去。
現在他又想全搶走，你讓我和他談？”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製怒火，
“我的條件很簡單。
第一，日遊神必須退出晶鑽星，從此不得染指。
第二，賠償我這一年來的戰爭損失，包括戰艦、物資、以及陣亡士兵的撫恤金。
第三，公開道歉，承認是他先挑起戰爭，是他犯了戰爭罪。”
韓風沉默了片刻，說道，
“夜遊神大人，這些條件恐怕日遊神不會接受。”
夜遊神冷冷道，
“那是他的問題，不接受就繼續打。”
韓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他知道，這場談判不會順利。
“我們會把你的條件轉告給日遊神，但我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戰爭到最後沒有贏家。”
夜遊神沒有回答，態度傲然。
韓風和風瑤走出指揮部，向北邊的日遊神控製區飛去。
日遊神的控製區和夜遊神那邊截然不同。
他們剛進入日遊神控製區的空域，就能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軍營和訓練場。
士兵們精神飽滿，士氣高昂，正在操練，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麵繡著一輪金色的太陽。
“他們看起來很自信。”
風瑤說道。
韓風沒有說話。
他盯著舷窗外那些士兵的臉，那些士兵臉上沒有疲憊和麻木，隻有狂熱。
那種狂熱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他們相信自己的統帥，相信這場戰爭是正義的。
與夜遊神軍隊的麻木完全不同。
“雙方士氣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韓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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