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沒有動，拄著拐杖縮在角落，像一個快要入土的老人。
當鐵骨砸碎石桌的瞬間，南風將拐杖往地上一頓。
一顆尖銳的小石子，極其巧合的被彈到了鐵骨的落腳處，鐵骨揮錘向前衝的瞬間，腳下一滑，身形不由得一晃，鐵錘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就是這一晃，韓風動了。
他從霧氣中走出，身影如同鬼魅。
斷道崖的規則壓製了他的修為，但沒有壓製他的戰鬥本能，他從馨祖那裡學來的武道，也是極為厲害的。
他側身閃過一個護衛劈來的長刀，反手一拳砸在對方手腕上，將刀奪了過來，一刀背砸在那人後頸，護衛倒地。
他借力轉身，刀背砸向鐵骨的膝蓋。
鐵骨怒吼，鐵錘橫掃！
韓風矮身躲過，刀背砸在鐵骨的小腿上。
鐵骨吃痛，單膝跪地。
“老趙！”
韓風喊道。
白板從霧氣中衝出，欺身到鐵骨身後，刀鋒架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別動。”
白板的聲音冰冷。
霧氣漸漸散去。
大廳裡，十幾個護衛倒了一地，有的昏迷，有的抱著斷臂呻吟，有的被麻醉彈頭麻得動彈不得。
門口，五兵之主的長戈架在最後一個試圖衝進來的幫眾脖子上，那人臉色慘白，不敢動彈。
韓風站在鐵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鐵骨幫主，我說過，交易要講規矩。”
鐵骨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在斷道崖，沒有人敢動我！”
韓風沒有回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放在鐵骨麵前的地上，
“五十顆續命丹，換你兩枚天道碎片。這是最後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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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咬牙道，
“你做夢！”
韓風蹲下身，看著鐵骨的眼睛，
“鐵骨幫主，你剛才想殺我，我沒有殺你，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五十顆續命丹，你還有命花。
不給，你連命都沒有。”
鐵骨盯著韓風，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看到了韓風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威脅，隻有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可怕，因為那意味著他真的不在乎乾掉自己。
“我給。”
鐵骨的聲音沙啞。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布袋，扔在地上，兩枚天道碎片滾了出來。
韓風撿起碎片，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將五十顆續命丹的布袋推到鐵骨麵前。
“交易完成。”
他轉身，向洞口走去。
發財、白板、西風、南風、吱吱、五兵之主跟在他身後。
門口那些幫眾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攔。
鐵骨跪在大廳裡，看著韓風一行人消失在霧氣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沒有追。
因為他知道，追上去，死的可能是他自己。
他的幫眾，也沒有追，誰都不傻，他們都知道，他們上千人一擁而上，肯定能夠乾掉這幾個人，耗也能耗死，但衝在最前麵的，肯定會死。
誰都不想做那個先死的人。
發財走到韓風身邊，低聲道，
“鐵骨幫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韓風搖頭道，
“不重要，他們早晚會為我所用。”
他們離開了鐵骨幫，向著影盟走去。
斷道崖的下層比上層更加陰冷。
霧氣不再是灰白色，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紫色，從崖底的深淵中湧上來，在岩壁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慢慢爛掉，又像是無數年前的血腥味至今沒有散儘。
韓風走在最前麵，發財跟在他身後，白板殿後。西風、南風、吱吱、五兵之主分散在兩側。
從鐵骨幫的地盤出來，他們已經走了整整兩個時辰。
石階越來越窄，越來越陡，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身才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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