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走了進去。
“老人家，還在做飯呢？天下會都亂成這樣了，你怎麼不跑？”
老頭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了葉楓一眼，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跑？往哪兒跑？”老頭笑了笑，聲音沙啞，“我這把老骨頭，跑不動了。”
“天下會亂不亂的，跟我一個做飯的老頭子有什麼關係？誰來當幫主，我都得做飯，不是嗎？”
葉楓笑了笑，說道：“老人家說得有道理。”
“不過，天下會現在這個樣子，怕是沒人有心思吃飯了，你做了飯，也沒人吃啊。”
老頭把鍋裡的菜盛出來，放在一旁，擦了擦手，說道：“沒人吃，我自己吃。”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吃飯不是？”
他說著，搬了個小板凳，坐了下來，看著葉楓，說道：“年輕人，你是誰啊？我看你麵生得很，不是天下會的人吧？”
葉楓說道：“我叫葉楓，在天下會待過十年，隻不過我不經常露麵，這次回來看看，沒想到天下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葉楓啊，我聽說過你，十年前你加入天下會，對吧？”
葉楓愣了一下，說道：“老人家聽說過我？”
老頭笑了笑，說道：“我在天下會待了幾十年了，什麼人沒見過？”
“你當年在天下會的時候，可是個風雲人物，年紀輕輕就能打敗幫主雄霸，誰不認識？”
葉楓心裡冷笑，這老怪物，果然一直在關注他。
葉楓不動聲色，拉了個板凳坐下來，說道：“老人家，你在天下會待了幾十年了？那你給我講講，天下會這些年的事唄。”
“我雖然在天下會待了十年，但是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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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行啊，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給你講講。”
他頓了頓，開口說道：“我是三十年前來天下會的。”
”那時候，雄霸還沒建立天下會，他還在江湖上打拚，到處收攬人手。“
”我那時候就是個做飯的，被他的人招募了過來，給他做飯。”
“後來，雄霸建立了天下會，勢力越來越大！
“那時候的天下會，真是如日中天啊。江湖上誰不知道天下會的大名？誰不給天下會幾分薄麵？”
“再後來，泥菩薩給雄霸批了四句批言，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雄霸信了，收了風雲為徒，對聶風和步驚雲格外看重。”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可以說，雄霸這一生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前幾天的那場架打得，真是天崩地裂啊。整個廣場都塌陷了，周圍的房屋全毀了。”
“雄霸輸了，跑了，然後天池十二煞也反了，天下會就徹底亂了。”
他看著葉楓，苦笑一聲，說道：“你看，這才多少年，天下會就從如日中天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真是世事無常啊。”
葉楓聽著，心裡冷笑，這老東西，講得跟真的一樣，好像他真是一個見證了天下會興衰的普通老頭。
可葉楓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他，雄霸的批言，孔慈的死，風雲的反目，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他就是那個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的人。
葉楓不動聲色，說道：“老人家，你在天下會待了這麼多年，就沒想過離開？”
“天下會都這樣了，你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
老頭笑了笑，說道：“離開？我一個孤老頭子，無兒無女，離開了天下會，能去哪兒？”
“再說了，我在這裡待了幾十年，有感情了，就算天下會沒了，我也想在這裡待著，守著這個地方。”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拿起茶壺，給葉楓倒了杯茶。
“年輕人，喝茶。”
葉楓接過茶杯，沒有喝，放在了桌上。
他看著老頭，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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