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茶館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一身黑衣服，個子很高，臉長得粗粗拉拉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看著挺嚇人的。
腰上掛著一把長刀，刀柄纏著紅繩，走路的時候刀鞘撞在腰帶上，哢噠哢噠響。
茶館裡好幾個人都偷偷瞟他，沒人敢多看，趕緊低下頭喝茶。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壺酒，自己喝自己的，也不搭理人。
葉楓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
破軍。
這人就是破軍。
雖然葉楓沒見過真人，可他在電視劇裡看過。
這張臉，這道疤，這股子凶巴巴的勁兒，錯不了。
白靈雪注意到葉楓在看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瞟過去，小聲嘀咕：“那個人就是破軍？”
葉楓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對，就是他。”
白靈雪仔細瞅了兩眼，開口道：“看著就不是善茬。”
葉楓說道：“那當然。殺破狼那功夫，可不是鬨著玩的。而且這人，為了贏什麼都乾得出來。無名這次栽在他手裡，不冤。”
破軍坐了一會兒，喝了半壺酒，放下酒壺，起身走了。走的方向，是中華閣那邊。
葉楓放下茶杯，開口道：“走，跟上。”
兩人付了茶錢，遠遠吊在破軍後麵，不敢跟太近，也不敢落太遠。
……
破軍一路走一路問，打聽中華閣在哪兒。
他十八年沒回中原了，路都不認得了。好在中華閣名氣大，隨便拉個人問都知道。問了幾個，就找著了。
中華閣還是老樣子，外麵看就是個普通茶樓，門口掛個幌子，寫著“中華閣”三個字。風吹過來，幌子晃了晃。
破軍站在門口，盯著那塊牌匾看，眼神挺複雜的。
十八年了。
十八年前，他在這兒跟無名比武，輸了。輸得很慘，什麼都沒了。
萬劍歸宗沒拿到，顏盈也跑了，他的人生，從那天起就全毀了。
這十八年，他就是靠恨活著的。
天天琢磨的就是怎麼打敗無名，怎麼把丟的東西全搶回來，有時候做夢都在練刀，練著練著就笑醒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現在，他終於回來了。
帶著殺破狼，帶著絕無神給他撐腰，回來了。
這一次，他必須贏。不贏就沒臉活了。
破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中華閣裡，無名正在喝茶。他坐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杯子，看著外麵街上，也不知道在想啥。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看見了破軍。
無名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
“師兄，你來了。”
破軍看著無名，臉上硬擠出一點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師弟，好久不見啊。”
他說著走到無名對麵坐下，一點不客氣，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悶了。喝完還咂咂嘴，跟在自己家似的。
無名看著他，問道：“師兄，這十八年，你過得還行嗎？”
破軍哈哈一笑，說道：“好啊，怎麼不好？我在東瀛，吃香的喝辣的，還學了一身好本事，比待在這中原強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攥了一下茶杯，指節有點發白。
無名歎了口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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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破軍心裡這個疙瘩，十八年了就沒解開過，說啥都沒用。
破軍喘了幾口粗氣，把情緒壓下去，然後又笑了，笑得陰沉沉的。
“不過也沒事，十八年前我輸了，十八年後的今天，我會贏回來。”
“萬劍歸宗，還有我的麵子，我一樣一樣全拿回來。”
無名看著他，問道：“師兄，你要跟我動手？”
破軍說道：“怎麼？不敢？”
無名搖搖頭，開口道：“不是不敢。就是咱師兄弟之間，何必非得打打殺殺的？”
破軍冷笑一聲，說道：“少跟我來這套。十八年前你也這麼說，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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