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放肆!”
父親被兩人懟得說不出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好!好得很!你們這些不知來曆的野小子,也敢在我們高家的婚事上指手畫腳!來人,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高家的家丁立刻衝了上來,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棍棒,朝著懷穀和封岩打來。
周圍的人群看熱鬨的人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陰冷,腳下的白色霧氣再次變成黑色,朝著四人湧來,嗩呐聲又變得尖銳刺耳,像是在為這場鬨劇助興。
“小心!”懷穀提醒道,拉著婉清後退一步,避開家丁的棍棒。
懷穀明白了,這次考驗東西不在於他們本身的脾氣,而是麵前這個新娘的選擇。
是皆大歡喜,還是回瞋作喜。
九色佛珠的金光爆發,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黑色霧氣的侵蝕。
封岩拔出玄鐵劍,劍刃寒光一閃,劈開了衝在最前麵的家丁的棍棒:“這些家丁也被幻象操控了!他們的眼神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是空的!”
婉清看著眼前的混亂,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與人動手的懷穀和封岩,看著依舊固執地要逼迫她成親的父母,看著懦弱無能的李公子,看著那些圍著她的、眼神陰冷的“人群”,心裡的最後一絲留戀也消失了。
她撿起地上的金簪,不是為了傷害自己,而是緊緊握在手裡,指尖被簪尖劃破,鮮血滲出來,卻讓她更加清醒。
“夠了!”
婉清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蓋過了棍棒的碰撞聲、嗩呐的尖銳聲,“這婚,我死也不嫁!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們用聲譽和臉麵來捆綁!”
她的話音剛落,手裡的金簪突然爆發出一道微弱的紅光,與懷穀腕間佛珠的金光交織在一起。
周圍的黑色霧氣像是遇到了克星,開始迅速消散,那些被操控的家丁動作變得遲緩,眼神裡的陰冷漸漸褪去,恢複了之前的空洞。
父親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卻依舊不肯鬆口:“婉清,你別執迷不悟!你不嫁,以後就再也沒有大戶人家敢要你了,你這輩子就毀了!”
“毀了?”婉清笑了,笑得淒然卻堅定。
“嫁給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忍受一輩子的委屈,那才是真的毀了!我寧願一輩子不嫁,也不願將就!爹,娘,你們醒醒吧,所謂的門當戶對,所謂的聲譽臉麵,都比不上女兒的幸福重要!”
她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話音剛落,一道柔弱的啜泣聲突然從人群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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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擋轎的女子不知何時已擦乾了眼淚,她扶著腰,腳步踉蹌地走上前,鬢邊的碎發垂落,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
“高小姐,您別生氣……”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委屈,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抽噎,“我……我從來沒想過要搶您的位置,更沒想過要破壞您的婚事。我隻是,隻是懷了公子的骨肉,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無名無分,一輩子抬不起頭。”
她抬手,用衣袖輕輕擦了擦眼角,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誰:“若是您不喜歡,我可以不做小妾的。我隻求能留在公子身邊,做個端茶倒水的婢女就好,隻要能看著孩子長大,給孩子一個身份,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聽得周圍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那些原本沉默的“看客”們,此刻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紛紛開口議論,語氣裡滿是對婉清的指責。
“原來是這樣啊,這姑娘也太可憐了,隻求給孩子一個名分,也沒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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