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壓力如同深海的水,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艾德裡安的靈識像一塊被投入激流的頑石,感受著那股精神力量的衝刷和試探。
他沒有退。
黑暗中,那扇門後的金色瞳孔主人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笑容。
哢噠。
房門被緩緩地、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那股龐大的妖氣和精神威壓,也隨之被隔絕在門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艾德裡-安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
他輸了第一回合。
對方不僅察覺到了他布下的安神符,更是在他準備動手的一瞬間,用絕對的力量進行了反製和警告。
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妖物。
艾德裡安轉身,快步回到了珀西的房間。
德拉科幾乎是在他進門的瞬間就彈了起來,他手裡緊緊攥著魔杖,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緊張。“怎麼樣?你——”
他的話在看到艾德裡安蒼白的臉色時卡住了。
“它發現我了。”艾德裡安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廢話!我當然知道它發現你了!”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急躁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剛才那股感覺……就像有人把我的腦袋塞進了一罐黏糊糊的鼻涕蟲裡!它對你做了什麼?”
“精神威壓。”艾德裡安走到床邊坐下,“它在警告我,別多管閒事。”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隻狐狸,在警告一個魔法師?”他煩躁地踱步,“它知道你是誰,它知道你會道術,但它根本不怕!它在玩弄我們!”
艾德裡安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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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說的是事實,那隻狐狸的眼神,就是貓捉老鼠的眼神。
而他們是那隻被盯上的老鼠。
“不能再讓它這麼影響韋斯萊家的人。”艾德裡安閉上眼,調理著剛剛被衝擊得有些混亂的靈力,“它的精神滲透無時無刻不在進行,時間長了,那些人會徹底把它當成真正的羅恩,甚至會為了它,攻擊我們。”
他說著,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拿出了一張空白的黃麻紙符,一小瓶朱砂,和一支狼毫筆。
德拉科看著他熟練地研磨朱砂,眉頭緊鎖。“你還想用這個?剛才那個不是已經失效了嗎?”
“剛才的是‘安神符’,作用是安撫心神,驅散噩夢。”艾德裡安頭也不抬地解釋,“力量太溫和,對付它還不夠。”
他的指尖亮起微光,蘸著朱砂,筆尖在符紙上遊走。這一次,他繪製的符文更加複雜,筆畫之間隱隱有流光閃動。
“這是‘清心符’。”艾德裡安落下了最後一筆。
嗡——
整張符紙輕輕一顫,朱砂繪成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一股清冽如雪山之巔的氣息。
“它能破除幻術,澄清靈台,讓被魅惑的人恢複清醒。”
做完這一切,艾德裡安拿著符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德拉科緊隨其後,像個警惕的保鏢。
陋居的客廳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支撐著二樓的橡木橫梁。艾德裡安走過去,輕輕一躍,將那張清心符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橫梁的最頂端,被陰影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符紙一貼上,便如水入沙,瞬間融入了木梁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秒。
一股無形的、清澈的靈力波動,以那根橫梁為中心,如同水麵的漣漪,悄然向整個陋居擴散開來。
它拂過韋斯萊夫婦的房間,韋斯萊夫人在睡夢中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它拂過金妮的房間,女孩臉上那種病態的、對“狐-羅恩”的癡迷崇拜感,在睡夢中悄然淡去了一絲。
它拂過雙胞胎的房間,拂過哈利和赫敏的房間。
所有被狐妖精神力輕微影響的人,都在這股清心符的力量下,得到了片刻的安寧和清明。
德拉科雖然感覺不到那麼細微的變化,但他能察覺到,空氣中那種黏膩惡心的感覺,確實消散了不少。
有用!
就在德拉科心中一喜的瞬間,異變陡生!
當那股清澈的靈力漣漪擴散到羅恩的房門前時,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由純粹妖力構成的黑色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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