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諸天所有紀元規則的冰冷意誌順著寄生印記蔓延開來，絲絲縷縷纏繞在蘇明每一道本源脈絡之中。
方才主動迸發出去迎戰一眾古神的金色劍紋，驟然停滯在半空，再也沒法往前踏出分毫。
原本奔騰流轉的五元平衡本源如同被冰封一般，周身不斷裂開的紋路不再是超負荷分流作戰帶來的反噬傷痕，而是外來蠻荒力量強行禁錮本體道基留下的枷鎖裂痕。
蘇明佇立在初代祭壇正中央，渾身上下的行動力、本源調動權限、神魂自主掌控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點剝離。
他此前還暗自盤算著如何假意周旋，一邊穩住歸墟、初代守陵人這兩名心懷異心的臨時盟友，一邊暗中排查體內寄生印記的破解法子，再伺機聯手麾下一眾戰力抗衡破土而出的萬古古神，順帶收拾蟄伏觀望的紀元殘黨。
直到此刻蠻荒意誌直白吐露養蠱布局，蘇明才猛然醒悟過來，自己一路走來所有掙紮和突圍，全部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
蟄伏在域外蠻荒虛無的神秘存在，從最開始選定他作為承載平衡本源的容器那一刻，就已經布下了橫跨無數紀元的長線棋局。
不管是第四真我假意叛變投向域外異族陣營，還是歸墟謀劃紀元清零、初代守陵人籌備本源獻祭圈套，亦或是紀元殘黨伺機搶奪原點碎片、曆代沉睡古神借戰火複蘇現世，全部都是這位幕後大佬刻意放任催生出來的試煉磨難。
所謂絕境突圍、涅盤蛻變、五元真我合一，從來都不是蘇明主動爭取來的機緣，而是蠻荒生靈借著一波又一波危機，打磨滋養容器內裡的本源底蘊，等到養分積攢到圓滿狀態，便直接收走全部成果。
懸浮半空的墟古神察覺到蘇明氣息陡然萎靡，原本裹挾著淩厲殺伐氣息的攻勢也暫時收斂下來，猩紅碩大的眼眸之中浮現出幾分詫異。
“怎麼回事。”
“方才還敢直麵我們一眾古神悍然出手，轉瞬之間連自身力量都掌控不住。”
“莫非你的平衡道根基，本身就存在致命缺陷。”
緊隨其後出世的第二尊古神緩緩挪動巍峨身軀，目光穿透層層金光屏障，鎖定蘇明體內躁動的蠻荒氣息，蒼老厚重的嗓音帶著恍然大悟的意味。
“難怪我們蘇醒之後探查整片諸天格局，總覺得有一股氣息遊離在輪回、初代、域外、古神四大體係之外。”
“原來這尊當代紀元變數，早就淪為了蠻荒來客用來積蓄力量的器皿。”
“我們還想著聯手圍攻斬殺蘇明奪取五元本源，到頭來反倒成了幫對方完成最後一步淬煉的磨刀石。”
站在另一側冷眼旁觀戰局走向的歸墟，見到這般突如其來的變故，心底暗自滋生出濃濃的後怕，再也沒法抱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繼續看戲。
先前它還盤算著趁著古神集體出手重創蘇明，順勢抹去這個能夠動搖自身輪回重啟權柄的最大變數，順帶再收拾掉這群妄圖重塑紀元秩序的古神勢力，最後再出手清繳四處流竄的紀元殘黨，穩穩守住自己萬古以來執掌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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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知曉還有超脫一切體係的蠻荒幕後黑手存在，並且對方早就把蘇明當成養蠱容器，歸墟瞬間清楚，一旦蠻荒生靈徹底奪舍成功，第一個遭到碾壓清算的便是自己。
歸墟運轉漆黑輪回洪流穩住自身心神，主動對著身旁同樣神色凝重的初代守陵人開口交談。
“眼下局勢已經徹底脫離咱們此前預估的所有範圍。”
“原本隻是四重互相製衡的殺局，誰都沒想到暗處還藏著這樣一手絕殺底牌。”
“之前咱們還心存私心打算借古神之手除掉蘇明，現在再繼續冷眼旁觀，等同於親手成全蠻荒紀元問世，等到對方掌控完整五元平衡本源再拿下凡塵地底散落的紀元原點碎片，整片諸天所有維度都會淪為對方的掌中之物。”
初代守陵人低頭凝視掌心那一塊承載初代本源的空白原石，原石表麵原本溫潤的白光，此刻因為蠻荒氣息的壓製不斷黯淡下去，他長歎一口氣，打消了隔岸觀火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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