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彙演的第二天,獵丫還沉浸在跳舞的興奮裡,一早就拉著小石頭在院裡練“打獵舞”。小石頭學得認真,可舉弓箭的動作總學不像,胳膊伸得像根歪脖子樹,逗得獵丫哈哈大笑:“小石頭,你這哪是舉弓箭,明明是扛鋤頭!”
小石頭臉一紅,不服氣地說:“俺這是新的打獵動作!俺爹說,扛鋤頭也能打野獸!”說著就學著獵丫的樣子,彎著腰往前跑,結果沒注意腳下的石頭,“撲通”一聲摔了個屁股墩,惹得獵丫笑得直不起腰。
正鬨著,秀雅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布包:“獵丫,別玩了,快跟娘去公社。昨天你跳舞跳得好,老師讓你去公社參加文藝比賽,娘給你做了新頭花,還帶了野蘋果當乾糧。”
獵丫眼睛一亮,趕緊拉著小石頭的手:“小石頭,俺去公社比賽了,等俺回來教你新動作!”小石頭點點頭,看著獵丫和秀雅坐上驢車,心裡滿是羨慕——他也想去公社,看看外麵的世界。
驢車走得慢,獵丫坐在車上,一邊吃野蘋果,一邊跟秀雅說:“娘,俺要是在公社拿了第一,是不是能贏白麵?俺想給爹和弟弟贏點白麵,蒸饅頭吃。”秀雅笑著說:“要是拿了第一,娘給你買塊花布,做件新衣裳,再給你爹買包煙葉,給弟弟買個撥浪鼓。”
到了公社,比賽場地已經擠滿了人。獵丫看著台上穿著漂亮衣裳的小朋友,心裡有點緊張,拉著秀雅的衣角小聲說:“娘,俺有點怕,要是跳錯了咋辦?”秀雅摸了摸她的頭:“別怕,就像在村裡練那樣跳,就算跳錯了也沒關係,娘和爹都相信你。”
輪到獵丫上場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舞台中間。台下的觀眾很多,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前排的狗剩——原來狗剩特意放下打獵,趕來看她比賽,手裡還拿著個野鴿子,說是等她比完賽給她燉鴿子湯。
獵丫一下子就不緊張了,等節奏響起來,就開始跳“打獵舞”。她舉弓箭的動作比昨天熟練多了,胳膊伸得筆直,眼睛瞪得圓圓的;追獵物的時候,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紅綢子在身後飄著,活像隻快樂的小獵人;設陷阱的動作也做得有模有樣,惹得台下的觀眾拍手叫好。
可就在她跳最後一個動作——模仿套住獵物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摔了個趔趄,差點坐在地上。台下的觀眾一下子笑翻了,還有人喊:“這小獵人咋還摔了?是不是追獵物太著急了?”
獵丫的臉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想起狗剩說的“打獵不能怕摔”,趕緊爬起來,接著把最後一個動作做完,還特意把動作做得更誇張,逗得台下的觀眾笑得更歡了。
跳完舞,獵丫跑下台,撲進狗剩懷裡,委屈地說:“爹,俺摔了個趔趄,台下的人都笑俺。”狗剩笑著擦了擦她的眼淚:“摔得好!這才像打獵的樣子——爹當年追野兔,摔得比你還慘,照樣把野兔獵到手!你能爬起來接著跳,比爹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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