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剛過，院角的蘋果樹冒出了嫩紅的新芽，獵娃穿著秀雅新縫的虎頭鞋，扶著炕沿慢慢站起來，圓滾滾的肚子頂著小布衫，活像個剛剝殼的湯圓。他晃了晃身子，突然朝著正在院子裡練“打獵舞”的獵丫伸出手，嘴裡還發出“啊啊”的叫聲。
“娘！弟弟要跟俺玩！”獵丫趕緊停下動作，紅綢子還纏在胳膊上，就跑過去扶獵娃。秀雅正在灶房揉麵，聽見喊聲探出頭，手裡還沾著麵粉：“你慢點扶，別讓他摔著。獵娃這兩天就愛跟著你學動作，說不定今天就能學會走路了。”
獵丫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獵娃的胳膊，慢慢往前走。獵娃的小短腿哆哆嗦嗦，走一步晃三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獵丫——剛才獵丫舉著小樹枝模仿舉弓箭的動作，他早就看入了迷。
走了沒兩步，獵娃突然掙脫獵丫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小樹枝，學著獵丫的樣子舉過頭頂，還“嗷”地叫了一聲，活像隻剛學會捕獵的小老虎。獵丫忍不住笑了：“弟弟，你這是學爹打獵嗎？姿勢還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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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雅端著麵盆走出來，看見這一幕也笑了：“這孩子，跟你爹一個樣，滿腦子都是打獵。你看他舉樹枝的樣子，比你爹第一次舉弓箭還認真。”說著就放下麵盆，在旁邊鋪了塊粗布，“你們就在這玩，別走遠，娘看著你們。”
獵丫乾脆拉著獵娃，教他學“打獵舞”的動作。她先擺出舉弓箭的姿勢，獵娃也跟著舉樹枝，可胳膊總往一邊歪，樹枝還差點掉在地上；然後獵丫彎著腰模仿追獵物，獵娃也跟著彎腰跑，結果沒跑兩步就摔了個屁股墩。
“哇——”獵娃坐在地上哭起來，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胖乎乎的臉頰往下掉。獵丫趕緊蹲下來，幫他揉了揉屁股：“弟弟不哭，打獵都會摔跤的，爹上次追野兔，摔得比你還慘呢！”
秀雅也走過來，把獵娃抱起來：“咱們獵娃是小男子漢，不怕摔。你看姐姐，跳舞也摔過趔趄，還不是照樣跳得好？”說著就把獵娃放在地上，扶著他的胳膊，“再來一次，慢慢走，別著急。”
獵娃揉了揉眼睛，看著獵丫舉著樹枝“打獵”，又鼓起勇氣，邁開小短腿追上去。這次他走得慢多了，雖然還是有點晃，但沒再摔跤。獵丫故意放慢動作，讓獵娃能跟上，還時不時回頭鼓勵他：“弟弟加油！快追上‘獵物’啦！”
狗剩扛著竹弓從山上回來，剛進門就看見這溫馨的一幕——獵丫舉著樹枝在前頭“打獵”，獵娃跟在後麵蹣跚地追，秀雅坐在旁邊笑著看。他趕緊放下竹弓，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生怕驚動了兩個孩子。
“爹！你回來啦！弟弟會走路了，還學你打獵呢！”獵丫先發現了狗剩，興奮地喊起來。獵娃聽見聲音，也停下腳步，朝著狗剩伸出手，嘴裡念叨著“爹……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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