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這壓抑廢墟而黯淡的心神!她的道,是星辰,是時空,是亙古運轉,是……承接過去,守望未來,是那夜幕之後,必然到來的……晨曦!是死寂之中,孕育的……生機!
她沒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眉心一點星光驟然亮起,那不是攻擊的星光,而是純粹的、蘊含著時空韻律、蘊含著對“晨曦”、對“天光”、對“未來”最純粹渴望與呼喚的意念之光!這光芒融入她的星辰本源,融入她的時空感知,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她腳下的廢墟大地,與那黑色石碑,與那銀光,與那艱難支撐的英靈執念,產生了某種超越了力量層次的……共鳴!
楚清音的淨世仙光,前所未有的純淨浩瀚,帶著守護與滌蕩的決心,注入石碑,與那銀光融為一體,如同甘霖,灑落在那些英靈石像身上,淨化著它們身上重新纏繞的怨念,穩固著它們眼中的銀灰色光芒。
霜凝的太陰寒氣,前所未有的冰冷沉寂,帶著封鎮與禁錮的意誌,化作無形的枷鎖,纏繞著那暗紅虛影,讓它狂暴的掙紮,出現了一絲凝滯。
蘇淩雲自身,則將蓮台源種之力、輪回之力,連同自己對“生”、對“希望”、對這方天地不屈意誌的理解,全部傾注。他仿佛看到了那場太古神戰,看到了那位古神挺身而出,看到了無數英靈血染祭壇,看到了神國崩塌,生靈塗炭,也看到了那不屈的意誌,化作了永恒的封印,將那滅世的魔孽,鎮壓於此,隻為……願後世,得見天光!
“願後世,得見天光……”
低沉、蒼涼、卻又帶著一絲欣慰的歎息,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黑色石碑上,銀灰色的符文光芒大盛,瞬間壓倒了暗紅光紋!那一點核心的銀色光點,如同種子發芽,綻放出璀璨卻不刺眼的銀色光華,迅速蔓延,籠罩了整個石碑,繼而順著石碑與祭壇的連接,蔓延向整個祭壇!
祭壇上那些被點亮的銀灰色神文與圖案,光芒連成一片,仿佛一個沉睡萬古的巨大法陣,被徹底激活!浩大、威嚴、悲壯、不屈的意誌,從法陣中升騰而起,與蓮尊的意誌、與那銀石的本源、與蘇淩雲四人的信念、與那數十尊英靈石像殘存的執念,彙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無形的、卻足以撼動天地的洪流,衝向了那暗紅色的恐怖虛影!
“吼——!!!”
暗紅虛影發出不甘而憤怒的咆哮,瘋狂掙紮,但在那彙聚了古神遺誌、蓮尊後手、英靈執念、以及蘇淩雲四人信念的銀灰色洪流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消融、崩潰!最終,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如同血雨般灑落,卻被銀灰色光芒徹底淨化、湮滅。
祭壇中央,那尊暗紅色的獸形石雕,胸口貫穿空洞中的暗紅光芒徹底熄滅,石雕本身,也仿佛失去了所有靈性,變得灰暗、死寂,與周圍那些被淨化的英靈石像一起,保持著攻擊或守護的姿態,徹底凝固,化作了真正的、沒有生命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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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的光芒如同水波,以祭壇為中心,緩緩蕩漾開去,所過之處,空氣中濃鬱的怨念與殺意被淨化、驅散,那令人壓抑的昏黃暮色,似乎也淡去了幾分,天光……仿佛真的明亮了一絲。
黑色石碑上,銀光漸漸內斂,但那些銀灰色的符文,卻永久地亮了起來,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嵌入凹槽的暗淡銀石,裂痕似乎被修複了一些,光澤也溫潤了許多,與石碑,與整個祭壇,與這片天地,產生了一種和諧而穩固的聯係。
蘇淩雲四人,以及那數十尊英靈石像,都保持著原來的姿態,靜靜地站立在祭壇周圍。風,似乎第一次吹過了這片死寂的廢墟,帶著一絲微涼,也帶著一絲……久違的、清新的氣息。
蓮尊令牌恢複了平靜,背麵的漩渦圖案緩緩旋轉,不再有意誌顯化。蘇淩雲、楚清音、霜凝、玄璿,都感到一陣虛脫,剛才的爆發,幾乎耗儘了他們最後的心力與元力。但他們的眼中,卻都亮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雖然殘破,卻挺直了脊梁,麵向祭壇,仿佛在履行最後職責的英靈石像,看著那尊暗紅褪去、重歸死寂的獸形石雕,看著那光芒流轉的黑色石碑,以及石碑上,那枚仿佛與石碑融為一體的、溫潤的銀石。
“我們……做到了?”楚清音聲音微顫,帶著不敢置信。
“暫時……壓製了神孽意誌的這次反撲,也……得到了這些英靈殘念,以及這古神遺誌的……認可。”玄璿疲憊地靠著半截石柱,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她看著那似乎明亮了一線的天空,“天光……真的……亮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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