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緩緩地、柔和地蕩漾開來,籠罩向身旁的霜凝和玄璿,也嘗試著,向著周圍那狂暴混亂的威壓與氣息,“滲透”而去。
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沉重如山、冰冷刺骨的死亡威壓,在觸碰到這縷發生了微妙變化的淨世仙光時,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軟化”與“遲滯”?雖然依舊強大,但不再是那種硬邦邦的、充滿惡意的鎮壓,而是仿佛多了一絲“黏稠”與“阻滯”,讓身處其中的楚清音三人,感覺壓力似乎輕了一絲,呼吸也順暢了一絲。
更明顯的是周圍那狂暴的混亂意誌衝擊。當楚清音那蘊含著“安寧”韻味的淨世仙光擴散開來時,那些瘋狂衝擊她們神魂的混亂低語與瘋狂意念,如同被一層柔和的隔膜阻擋、過濾,其尖銳與惡意的程度,明顯降低了許多。雖然依舊令人不適,但已不至於讓她們心神失守。
“這是……淩雲的幫助?他領悟了什麼?”楚清音心中又驚又喜,但此刻無暇多想。她立刻對霜凝和玄璿低聲道:“跟著我的仙光走!儘量讓心神放鬆,不要抗拒,試著去……感受那股‘安寧’之意!”
霜凝和玄璿也察覺到了變化,雖不明所以,但出於對楚清音的絕對信任,立刻照做。三人以楚清音為中心,那縷微弱卻帶著奇異“安寧”力量的淨世仙光籠罩著她們,開始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遠離祭壇、返回城門的方向退去。
而祭壇頂端,蘇淩雲做完那最後的意念傳遞,神念徹底耗儘,眼前再次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但他強撐著,死死盯著下方,看到楚清音三人開始移動,看到她們在仙光籠罩下,似乎承受的壓力小了一些,心中稍安。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枚劇烈震顫、光芒狂閃的“歸墟之心”晶體。他能感覺到,晶體深處那股混亂意誌的憤怒與狂暴,正在不斷攀升,仿佛在積蓄著最後的力量,隨時可能徹底爆發,將這座城,將這片歸墟之地,甚至將更遠處的時空,都拖入毀滅的深淵。
而他,此刻卻無力阻止,甚至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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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他緊握在手中、一直未曾鬆開的蓮尊令牌,忽然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並非指向,也非空間波動,而是一種……仿佛“共鳴完成”、“使命達成”般的、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隨即,令牌的光芒徹底內斂,溫度也降了下來,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溫潤的、刻著漩渦圖案的古樸令牌。
緊接著,蘇淩雲感到,自己與這祭壇,與這座骸骨之城,甚至與周圍那濃鬱的歸墟死氣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聯係”。這種聯係並非掌控,更像是一種……“認可”?或者說,是蓮尊的殘留意念徹底消散、令牌使命完成之後,他與蓮尊留下的最後“因果”,與這片被蓮尊鎮壓、守護了萬古之地,產生的一絲羈絆?
正是這絲微弱的羈絆,讓他感覺到,祭壇那恐怖的死亡威壓,似乎對他……不再那麼充滿惡意了?雖然依舊沉重,但不再是那種要將他碾碎的敵意,而更像是一種……漠然的、沉重的“環境壓力”。
他嘗試著,極其艱難地,動了動手指。這一次,雖然依舊吃力,但手指確實微微彎曲了一下。
有效!雖然不知緣由,但這祭壇的威壓,似乎真的對他“網開一麵”了?是因為蓮尊令牌?還是因為他心口那淨世本源與《安魂咒》葉片的氣息?亦或是他繼承了蓮尊的部分因果?
無論如何,這是機會!
蘇淩雲心中燃起希望,開始不顧一切地壓榨體內最後一絲潛力,調動剛剛被《安魂咒》之力穩固下來的、殘破不堪的神魂,嘗試溝通外界那稀薄到近乎於無的天地靈氣(實則駁雜死氣),同時引導心口淨世本源散發出的、微弱的溫養之力,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每一絲力量的恢複,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牙堅持著,目光死死盯著下方正在緩慢退向城門的楚清音三人,又警惕地注意著周圍骷髏衛士與血色陣法的動靜,更分神感應著“歸墟之心”晶體的每一次狂暴悸動。
時間,在無比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下方廣場,楚清音三人已退到了廣場邊緣,距離城門甬道入口,不過數十丈。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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