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讓他慢慢嘗試。墟靈大軍已近在咫尺,遠處那恐怖存在的氣息也即將降臨。
“清雪,碧瑤,再堅持片刻!”蘇淩雲低吼一聲,不再猶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不再試圖將四件奇物的淨世道韻“注入”巨門,反而開始主動收斂它們散發的光華,同時,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混沌歸藏道韻,將其性質模擬、調整為一種極其精純、平和的、介於“生”與“死”、“有”與“無”之間的特殊狀態。這並非真正的歸墟道韻,也非淨世道韻,而是混沌歸藏模擬出的、一種“混沌”的、包容一切的道韻“基點”。
然後,他以這模擬出的混沌道韻“基點”為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四件奇物,不是激發它們,而是“安撫”它們,引導它們內蘊的、更加本源的淨世道韻波動,以一種極其緩慢、溫和、不帶任何攻擊性和排斥性的方式,緩緩“貼近”巨門,嘗試與門上那些漆黑的、代表歸墟道韻的符文,進行最基礎的、頻率層麵的“共鳴”與“接觸”。
這一次,沒有再引發劇烈的反噬。那漆黑的歸墟符文光芒微微閃爍,對這股“貼近”的、性質奇特的波動,似乎有些“疑惑”,並未立刻排斥。而四件奇物,在蘇淩雲混沌道韻的包裹與引導下,也仿佛“理解”了他的意圖,不再散發強烈的淨世光暈,而是內斂、凝聚,將最本源的、一絲絲純淨的、帶著古老悲涼與守護意誌的道韻波動,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流淌”向巨門。
門上的歸墟符文,與這流淌而來的、微弱的淨世本源道韻,開始發生一種極其微妙、緩慢的交互。漆黑的歸墟之光依舊深沉,但其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乳白色的光點,如同墨汁中滴入了清水,雖然很快被同化、稀釋,但確實發生了“接觸”。
“有效!”蘇淩雲心中一震,但不敢有絲毫鬆懈。這種“接觸”極其脆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平衡打破,就會再次引來恐怖反噬,甚至可能引發門上兩種道韻的徹底暴走。
他集中全部心神,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脆弱的混沌道韻“基點”,引導著淨世本源道韻的“細流”,與歸墟符文的漆黑光芒,進行著緩慢而危險的“交融”。
就在這時——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如同萬千雷霆在耳邊炸響,從廢墟深處轟然傳來!伴隨著這聲咆哮,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代表著整個歸墟“終結”意誌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卷了整個廢墟區域!
林清雪、碧瑤等人如遭重擊,齊齊噴出鮮血,防禦陣勢瞬間崩潰,被這股威壓直接壓倒在地,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絕望。就連那潮水般湧來的墟靈大軍,在這威壓之下,也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動作猛地一滯,不少弱小的墟靈甚至直接崩散成漫天死氣。
蘇淩雲也是身體劇震,喉頭一甜,險些再次吐血。他維持的混沌道韻“基點”劇烈搖晃,與巨門的“接觸”差點中斷。他死死咬緊牙關,七竅之中都滲出了鮮血,識海如同要炸裂,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中斷,一旦中斷,前功儘棄,所有人必死無疑!
他強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不顧道基可能受損的風險,瘋狂壓榨著體內每一分潛力,甚至開始燃燒本命精血,強行穩住混沌道韻“基點”,將最後一絲淨世本源道韻,推向巨門。
與此同時,在廢墟的儘頭,那灰暗的霧靄深處,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輪廓模糊的、仿佛由無數星辰屍骸、世界殘片、以及純粹的“終結”概念凝聚而成的恐怖陰影,緩緩顯露出一角。僅僅是這一角,散發出的氣息,就讓蘇淩雲感覺自己如同狂風中的螻蟻,隨時可能灰飛煙滅。那,恐怕就是歸墟深處真正“沉睡”的、或者說“存在”的不可名狀之物,是歸墟意誌的部分顯化!
那恐怖存在似乎“看”向了蘇淩雲,更準確地說,是看向了蘇淩雲身前,那正在與巨門發生微妙交互的四件奇物。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貪婪、渴望、憤怒、以及一絲……忌憚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抓向蘇淩雲和他身前的奇物!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迫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懸於一線之際——
“嗡……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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