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長老一樣,化作殘魂枯骨,於此地守望無儘歲月。
蘇淩雲沉默。他不是怕死,也不是畏懼責任。隻是,他身負血仇未報,心有牽掛未了(林清雪重傷,玄璿昏迷,碧瑤等人安危),更有自己的道途要探尋。混沌歸藏之道,講究包容演化,行走諸天,感悟萬法,若是困守一地,道途恐將受限。
似乎看出了蘇淩雲的猶豫與思量,銀眸長老冷冷開口,語氣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蒼涼:“非是讓你永世困守於此。淨世遺澤雖損,本源猶存,更有仙蓮大人最後烙印顯化,短期內可保封印無虞。然,此地封印根本,在於‘歸墟之心’,其力侵蝕萬古,遺澤終有耗儘之日。且那叛徒與其背後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吾等要你暫守,非是囚禁,而是……傳承。”金眸長老嘶啞道,眼中魂火跳動,“守陵一脈,並非隻有枯守一途。仙蓮大人當年留下遺澤,鎮壓歸墟之影,亦是為後來者留一線生機與指引。你身懷仙蓮遺骨,又得混沌之道,或可從中參悟出徹底解決此患,或至少穩固封印、延緩災劫之法。更或許……能找到修複遺澤,甚至……喚醒仙蓮大人殘留意識,徹底淨化歸墟之影的途徑。”
“暫守期間,你可借遺澤之力修行,參悟仙蓮遺骨奧秘,亦可照看你那兩位重傷的同伴。待她們傷勢穩定,你修為有所精進,對此地了解更多,或可嘗試外出,探尋徹底解決之法,或尋覓其他助力。然,在你擁有足夠力量,或找到可靠接替者之前,此地,需你坐鎮。此乃因果,亦是你得仙蓮遺骨、引動遺澤、卷入此事,所必須承擔之責。”
金眸長老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蘇淩雲心頭。這不是強迫,而是一種近乎托孤般的托付與請求,更是一種責任的賦予。他得到了“天隕之骨”,引動了淨世遺澤,間接導致了林清雪的犧牲,也與三位守陵長老並肩作戰,共同抵禦了深淵陰影與往生殿主。這一切的因果,已然將他與這片絕地、與這萬古封印,緊緊聯係在了一起。逃避,或許可以,但那非他道心所向。混沌之道,包容一切,也承擔該承擔之重。
他看向昏迷的林清雪,看向碧瑤等人殷切而擔憂的目光,又看向那緩緩旋轉、鎮壓著無儘凶險的三色光陣,最後,目光落回三位長老那即將徹底消散、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殘魂身軀。
守護同伴,是責任。探尋大道,是追求。了結因果,是本分。阻止往生殿與歸墟之影的陰謀,是道義。而暫守此地,參悟遺骨遺澤,或許……是一條能兼顧這些的道路,儘管前途未卜,凶險莫測。
蘇淩雲心中天人交戰,種種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清明。他再次抱拳,對著三位守陵長老,深深一拜,聲音沉穩而有力:
“承蒙三位前輩信任,晚輩蘇淩雲,願暫守此地,接替守護之責,必竭儘全力,參悟遺澤,穩固封印,守護此間安寧,直至尋得徹底解決之道,或後繼有人。”
他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許下了最樸素的承諾。但這承諾,卻重於千鈞。
三位守陵長老聞言,眼中那燃燒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魂火,似乎在這一刻,同時綻放出了最後的光華,那光華中,有釋然,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善。”金眸長老輕輕頷首,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吾等……可以放心去了。”
“小子,接好。”灰眸長老低喝一聲,與金眸、銀眸長老對視一眼,三人同時抬手,指向自己眉心燃燒的魂火。
下一刻,三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凝練到極致、蘊含著他們最後本源與無儘歲月守陵感悟的光點,自他們眉心魂火中剝離而出。金芒、灰芒、銀芒,化作三顆小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點,緩緩飄向蘇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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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吾等三人最後的本源烙印與守陵心得,以及操控‘守陵大陣’部分權限與‘三才鎮淵禁’核心法門。煉化之,你便可初步掌控此地方圓百裡禁製,借遺澤之力修行,感知封印變化。”金眸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形也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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