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雙眼。兩道目光落在林錚身上，沒有銳利的探究，隻有藏在歲月裡的溫和打量，片刻之後，坐在正中的老者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來了，坐吧。我們這群老家夥，已經等你很久了。”
林錚對著五位老者微微頷首示意，並沒有半分拘謹，應聲在早已備好的客位蒲團上坐下，隨他同來的兩人則依言立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隻垂著眼靜靜等候。居中老者看著林錚這份沉得住氣的從容，渾濁的眼眸裡浮起一絲讚許，指尖輕輕叩了叩身側的石椅扶手，緩緩開口道：“既然讓你進來了，有些藏了上萬年的舊事，你究竟如何考量也該和我們說說了？”
林錚聽到這番話並未立即做出回應，隻是將目光緩緩投向對麵那五位盤古朝的強者，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深邃的思量。在他最初的計劃裡，本是要逼迫盤古朝交出當年那些參與此事的罪魁禍首，然而經過一番內心權衡之後，林錚卻逐漸改變了主意，暫時擱置了這一要求。
片刻沉思之後，林錚再度抬眼，望向那五名盤古朝的老怪物，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看似溫和、卻暗藏鋒芒的笑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提出了兩個選擇：“擺在你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如實告訴我當年事件的全部真相，要麼就將當年涉事之人一個不差地交出來。”
稍作停頓，他聲音稍稍低沉，又補充道：“當然，盤古朝也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但若是如此，那麼關於當年之事的真相、以及那些該為此負責的人……我將親自去查明、親自去解決。”
五名天皇朝的老怪物彼此對視一眼，短暫沉默之後，一名盤古朝的老者終是望向林錚，語氣低沉地開口回應：“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太過複雜，即便是這一界的盤古朝，也無人能夠完全知曉全部細節。”他頓了頓，繼續道，“不管你相不相信，盤古朝雖是當年的主導勢力之一，卻也隻是參與者，並未真正謀劃全局、主導所有因果。”
林錚沉吟片刻，隨後緩緩點了點頭。他心裡清楚，盤古朝的確沒有必要在此時欺騙他。根據他之前所了解到的情況，盤古朝當年所掌握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他們更多是出於局勢考慮，對林月兩家進行了某種程度的打壓，但並未真正介入、乾涉兩族背後的深層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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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點，”另一名老怪物接話道，“當年真正出手布局的人，如今尚在人世的已寥寥無幾。時至今日，仍牽涉其中的，其實隻有兩人還存於世。”
“至於那一脈的後人……”旁邊又有一名老者苦笑補充，“林小友應當不至於趕儘殺絕吧？前人所造的因果，實在不該由後人來承擔。”
對此林錚亦表示認同，他正欲開口，那位為首的天皇朝強者卻再次望向他，語氣鄭重地說道：“當然，盤古朝不會讓你白走這一遭。關於那兩人，盤古朝自會給你一個交代——這是他們必須償還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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