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光一閃，百裡外的半邊山峰無聲裂開，斷口處刀意激蕩，虛空扭曲如水麵，久久不散。
山穀中一片死寂。
鐵淵的胡須又少了幾根，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這……這刀威……”鐵淵喃喃低語，眼神中一片驚駭，“絕對是，中品巔峰，怕是一刀能斬斷同階靈寶了，不愧吞龍，這斷裂法則之力，太可怕了！”
百煉吞了吞口水，“那一刀下去，尋常三境天尊怕是要全力才能擋住這等法則之力的撕裂！”
方默收刀，赤血吞龍刀在他手中輕顫了一下，像是意猶未儘，他手腕一翻，刀便化作一道赤光消失在手中。
“盟主……”鐵淵搓著手上前，欲言又止，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老臉發紅的神情。
方默看了他一眼，笑了：“想學？”
鐵淵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眼中精光爆閃，像是怕方默反悔似的：“想！想學！盟主你隻管開口，要什麼條件都行！”
方默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你們幾個想學，都可以在旁邊看著，我不教，隻煉器，能學多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好好好，盟主，我們一定用心學！”
鐵淵激動地直搓手，能讓他們在旁觀摩，與親自指導又有何異？他們要是連這樣也學不會，那也一頭撞死在這裡算了。
百煉、寒玉、霆嶽也都紛紛上前，他們眼中都有著狂喜，連連點頭，那好學與恭敬的模樣，像極了學堂裡等先生開講的弟子。
方默沒再廢話，一揮手，又是一頭洞虛級異獸的屍體從虛空中被扯了出來，砸在穀中，激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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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我將煉一柄劍，此劍主殺伐。”
方默直接盤坐在虛空之中，抬手一抓，那頭異獸屍體便被一股無形之力托起，懸在半空，虛空之中金焰噴湧，將屍體包裹其中。
這一次，手法明顯比剛才熟練了幾分，獸體分解的速度更快，本源法則如泉湧般被剝離、牽引、凝聚。
鐵淵等人站在不遠處，眼睛死死盯著，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輕。
“注意看！”方默的聲音傳出來，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煉器的本質不是鍛打材料，是梳理法則，材料隻是載體，法則才是魂，你理清了法則的流動方向，器就成了。”
四人屏息凝神，一個字都不敢漏。
“器不是死物，它有脈絡，如江河有支流，你截斷它，器就斷了生機；你順著它，器就能活。”
鐵淵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地麵上畫著什麼，像是在模擬方默的動作。
百煉天尊半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強行記憶，或是揣摩方默說過的話。
寒玉和霆嶽則一個握緊了拳，一個攥緊了酒壺，誰都沒說話，但誰的眼睛都沒離開那團金焰，不僅僅是他們，許多天尊也都在觀看著，希望能學到些什麼。
……
星衍大陸，劍魂宗總部。
劍山一腳踏出虛空，衣衫上還掛著跨界傳送時殘留的空間寒氣。
他沒有停留，幾步掠進宗門主殿，推門而入。
殿內燈火通明，劍步虛正與兩位洞虛長老議事，見劍山闖進來，眉頭微微一皺：“劍山，你不在萬星山盯著，回來做什麼？”
劍山顧不得行禮，聲音急促：“宗主，萬星山那邊出大事了！”
劍步虛臉色一緊：“邪異又來了？”
“不是邪異……是方......盟主！”劍山咽了口唾沫，壓住心中的激動和不安，“他在萬星山當眾煉器，用洞虛級異獸的屍體做材料，直接凝煉本源法則，第一件就煉出了中品巔峰靈寶！”
殿內一片死寂。
一位長老手中的茶杯滑落，碎在腳邊，也沒人低頭看一眼。
劍步虛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中品……巔峰？”
“而且他說這隻是試試手！”劍山的聲音像是灌了鉛，“也許，等他熟練了，可能煉出上品靈寶！”
劍步虛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靈寶呢？我們的靈寶呢？”
旁邊的長老臉色發白：“宗主，上次跨界傳送時……您說暫時不用動，等天道盟求我們……所以那些靈寶還放在秘庫裡……”
“我不是讓你們調過來嗎？！”劍步虛的聲音幾乎在吼，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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