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法則之力滌蕩之下,千丈方圓的魔沼暫時恢複了基本的秩序。
孫悟空與袁洪精神大振,率領麾下兒郎,如同出閘猛虎,對著那些失去幻象與感知扭曲庇護的噬魂魔芋與亂空鬼藤,展開了凶猛的反撲。
金箍棒與镔鐵棍縱橫捭闔,棍風呼嘯,寶光閃耀,將一根根猙獰的藤蔓砸斷、抽碎,將一朵朵吸魂噬魄的魔芋花朵打成爛泥。
失去了最詭異難防的手段,這些魔植雖然依舊凶悍,卻再也難以困住這兩頭混世凶猴與其精銳部屬,戰局迅速逆轉。
趙公平並未插手弟子們的戰鬥,隻是維持著這片區域的法則穩定,如同礁石屹立於狂瀾之中。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層層迷霧,投向了魔沼更深處那更加濃鬱、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
那裡,除了更加危險的魔植與潛伏的魔物,似乎還隱藏著別的什麼……
一種與這片殺戮之地格格不入的、微弱的靈性波動。
他示意孫悟空等人繼續清剿,自己則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地向著那靈性波動的源頭走去。
所過之處,清光開路,淤泥凝固,魔氣退散,仿佛這片絕地也在為聖人讓路。
行不過數裡,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那裡沒有猙獰的魔植,隻有一片相對乾燥的、由某種暗藍色苔蘚覆蓋的小小土丘。土丘之上,生長著一株極其顯眼的……蘑菇。
這蘑菇約莫半人高,菌蓋碩大,呈傘狀,顏色是極其鮮豔、仿佛會自行發光的靛藍色,上麵布滿了不斷緩慢蠕動、變幻的銀色斑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流轉。菌柄粗壯,潔白如玉。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株蘑菇周身散發著一種平和而清晰的靈性光輝,與周遭汙穢、混亂的魔沼環境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就在趙公平靠近之時,那蘑菇的菌蓋猛地一顫,上麵的銀色斑點驟然停止蠕動,凝聚成兩個如同眼睛般的圖案,菌柄也微微彎曲,仿佛在“看”向趙公平。
緊接著,一個帶著明顯顫抖和畏懼的、尖細的聲音,直接從趙公平的心湖中響起:
“饒……饒命!大……大仙饒命!小……小菇隻是在此地苟延殘喘,從未害過生靈,求大仙莫要拔了我!”
趙公平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會說話的蘑菇?而且靈智如此清晰,在這等凶地,竟能保持自身靈性不被汙染,倒是稀奇。
他並未釋放威壓,隻是平和地看著那株瑟瑟發抖的藍蘑菇,開口道:“你無需害怕,吾若想傷你,你已不存。你乃何物?為何能在此地保持靈智不昧?”
那蘑菇見趙公平似乎沒有惡意,菌蓋上的“眼睛”圖案眨了眨,顫抖稍止,但聲音依舊帶著怯意。
“回……回大仙的話,小……小菇也不知自己具體是何跟腳,自誕生靈智起便在此地,靠著吸收地底一絲微弱的……嗯,比較‘乾淨’的混沌氣息存活。”
“小菇膽子小,不敢招惹那些凶惡的鄰居,平日裡就……就縮著,偶爾幫一些迷路又不吃蘑菇的……客人,指指路,換點……那個……魔氣什麼的。”
它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引路?”趙公平心中一動,“你對此地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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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可熟了!”藍蘑菇似乎找到了表現價值的機會,菌蓋挺了挺,聲音也稍微大了點。
“這迷蹤魔沼,哪裡霧氣最濃,哪裡淤泥吞人,哪裡住著惹不起的大家夥,小菇都知道!就是……就是中央那片最黑的地方,小菇不敢去,那裡有……有很可怕的東西在睡覺。”
它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大仙,您……您是不是在找之前闖進來的那兩隻很能打的猴子和他們的小弟?”
“不錯。”趙公平點頭,“你可知他們因何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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