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月寒聲等人,皆是一臉懷疑地看著司徒孝——他這番話給人一種,貌似他已經大徹大悟的感覺。
莫非真因為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出賣,讓他大徹大悟了?
但同樣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齊流雲,卻隻是微哂——她不管司徒孝是真的已經大徹大悟,還是在裝模作樣,她隻需要知道,他姓司徒就夠了!
哪怕司徒孝已經變成聖人,隻要他姓司徒,那麼他的下場都隻有死!
而且她也不覺得,林圖真會因為司徒孝已經‘大徹大悟’,就會放過他——雖然她越發覺得自己看不透林圖,但她相信,林圖絕不會是什麼‘聖人’!
倒是林圖在打量他片刻後,突然問道:“你所說的那些情報,莫非就在你身上?”
此話一出,當即讓整個大廳的氣氛,陡然多了一絲說不透的怪異。
齊流雲能看的出來,跟隨司徒孝一同過來的四名隨從,還有他的母親牡丹夫人,他們此刻的呼吸,明顯紊亂了些許。
這表明——林圖的話,讓他們緊張了!
有意思。
齊流雲的嘴角微微揚了揚。
而司徒孝在沉默了片刻後,突然咬牙道:“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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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冊書,然後雙手托舉至頭頂。
見狀,林圖看了他一眼,並未伸手接過,而是拔出腰間的長刀,以刀尖挑過這冊書。
林圖這樣的舉動,顯然是懷疑,這冊書有可能隱藏著什麼陷阱,比如塗了毒藥之類。
司徒孝對於林圖這般舉動,倒是毫無異樣,神情始終保持平靜。
倒是牡丹夫人見林圖懷疑她兒子,臉上下意識閃過一絲憤憤之色。
林圖以刀尖挑動書冊,片刻間便將書中的信息看完。
等將書中內容看完,林圖轉頭看著司徒孝,淡淡道:“這已經算不得交易。”
所謂交易,自然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但如今司徒孝的貨,卻是先到了林圖手裡,這時林圖完全可以選擇不給錢,尤其這裡還是他的主場。
這就是他為何會這麼說。
司徒孝顯然也明白林圖的意思,但他臉上絲毫不見懊惱、憤怒之色,他隻是平靜拱手道:“正如聖師大人所說,這確實算不得交易。”
“因為就算聖師大人不答應我的請求,我也同樣會將這份情報獻給你!”
說這番話時,司徒孝的聲音中,明顯透著刻骨的仇恨,還有似是癲狂的快意。
顯然,他這麼做,多半是出於先前他親手父親,將其作為賠罪禮物送給林圖的報複。
而在場眾人對此,倒也並不如何意外。畢竟換誰被自己的至親背叛,都保不準會做出何等瘋狂之事。
接著司徒孝又道:“至於聖師大人是否願意放我母親一馬,全賴您的仁慈!”
聞言,林圖靜靜看了他幾眼,然後點頭道:“你提供的這些信息,確實很有用。”
林圖的話隻說到這,但司徒孝還是聽懂了——林圖同意了,放過他母親的請求,但是卻沒提要放過他!
明白這點後,哪怕來之前,便有所心理準備,但真等死亡逼近,還是讓司徒孝的臉色,陡然變的極其蒼白。
他神色變幻了片刻後,然後隻見他淒然一笑道:“多謝聖師大人開恩!”
說著,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綠油油的匕首,然後猛地插向自己的胸口。
隻見匕首沒胸而入,隻餘留握柄在外麵。
片刻後,司徒孝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他的臉色也變的烏黑一片,看起來似是中了劇毒一般。
並且沒一會,便停止了呼吸。
“兒啊——”
見司徒孝倒下,牡丹夫人當即衝過來,將其身軀抱住,瞬間哭成了淚人。
林圖任由她哭了一會,然後朝丙道:“你去安排一隊人馬,護送他們離開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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