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開河,曆百年,水複生,禮亦複生。\" 韓母突然把織布梭塞進他手裡:\"無恤先生,該給這禮起個名。\" 趙無恤的目光掠過木閘上的刻度,掠過骨簡上的支流,掠過孩子們交握的手。他想起叔父說的\"禮是活的水\",此刻這水正從暗河湧出來,漫過麥田,漫過牧場,漫過每個人的腳邊。 \"叫《晉水禮》。\"他在新的竹卷上寫下這三個字,\"第一章記泉眼,第二章記暗河,第三章......\"他把竹卷遞給趙稷和阿古拉沁,\"該你們寫了。\" 兩個孩子的炭筆在竹卷上碰出火星,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泉眼,泉眼裡流出的不是水,是兩道纏繞的線,一道藍,一道褐。 風從染坊的裂縫裡鑽進來,帶著新麥的清香。韓母的織布機又響了起來,\"哢嗒哢嗒\"的聲音混著渠水的流淌聲,像在給這新生的禮,譜一段長長的調子。趙無恤望著木閘上飄揚的染布,覺得那些布上的耕牛與駿馬正在動,正朝著同一個方向,慢慢走去。 遠處傳來智伯勤和阿古拉的笑,他們正合力抬著塊新的石碑,碑上刻著趙無恤寫的\"禮如流水\",刻痕裡填著菘藍和赭石的染料,在陽光下閃著紫黑的光,像極了染缸裡那片最耐看得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