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的身影在林間疾掠,風聲在耳邊呼嘯;
每一次騰躍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牙關緊咬。
他一邊狂奔,一邊顫抖著摸出瓷瓶,倒出三枚療傷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卻僅能勉強壓製住傷勢的惡化;
他瘋狂催動風遁術,青色的氣流環繞周身,將速度催至極限。
身後的破空聲如同催命符般緊追不舍,起初還能看到十幾道黑影在林間閃爍;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血煞門人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唯有三道氣息最為強橫的身影,如同釘死的烙印,始終綴在百丈之內。
是張千元,還有那兩位血煞門的金丹修士。
那兩位金丹修士的遁術並不算頂尖,真正讓陳明難以擺脫的,是張千元的糾纏。
此人如同最狡猾的獵手,總能在關鍵時刻祭出法寶,或是擲出符篆;
用各種手段阻礙陳明的逃跑,逼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應對。
一道纏繞著黑氣的鎖鏈擦著耳根飛過,將前方的古樹攔腰截斷;
陳明被迫旋身變向,速度頓時一滯,身後的距離又拉近了數丈。
張千元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陳明,你現在的情況可是不妙啊,再這樣拖下去;
恐怕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何不停下來。拚死反擊呢;
說不定還能給我們造成一些傷害。”他的身影始終保持在三十丈外,既不逼近,也不遠離;
顯然對陳明那件能夠吞噬修士的本命法寶心存忌憚。
陳明心中冷笑,留下來必死無疑,即使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又能如何?
留得有用之身逃竄,雖然顯得狼狽,卻可以期待發生轉機;
這天地磨盤乃是他新近煉成的本命法寶,內部暗藏三百六十一個節點;
依循周天星辰之理,劃分出金木水火土等不同屬性的區域;
節點之間更是能夠相互轉換,衍化出無窮變化。
煉製成功後,他便分出一縷神識融入其中,充當器靈之用。
雖然因為沒有經過充分的醞養,還不堪大用,但它畢竟品級非常高,本身就威力巨大;
先前被攝入的那幾位血煞門人,剛一進入便被分入不同區域:
火區的烈焰焚身,金區的銳金絞殺,土區的重力碾壓;
不過短短數息,便已魂飛魄散,他們的魂魄被隨即引入磨盤中央的元靈塔中;
正被塔身的符文慢慢煉化,日後將成為法寶的重要功能之一。
隻可惜,這法寶威力雖強,由於沒經過溫養,還比較脆弱;
張千元此前的攻擊,使它受到了輕微的損傷。
若是勉強拿出來使用,恐怕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便隻能收回丹田中溫養起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陳明眼神一凜,忽然改變策略。
他以風遁術為主,保持著基本速度,卻將剩餘的靈力暗暗蓄積起來。
每當張千元的攻擊逼近,他便驟然催動雷遁術;
青色的風與紫色的雷瞬間交織,身形如同被驚雷牽引,速度陡然暴漲三成;
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攻擊,拉開距離。
但這種風雷並濟的遁法,對靈力的消耗堪稱恐怖。
不過半個時辰,陳明便覺得丹田如同被掏空一般,傳來陣陣刺痛;
經脈更是像被無數細針穿刺,每一次靈力流轉都伴隨著鑽心的疼。
他隻能咬緊牙關,靠著一股意誌力強撐。
身後的攻擊愈發密集,一位血煞門金丹修士祭出的火球,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呼嘯而來;
陳明急忙側身躲閃,火球擦著肩膀飛過,狠狠砸在旁邊的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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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巨響,巨石瞬間被炸得粉碎,飛濺的碎石如同暗器般砸在他的背上;
疼得他悶哼一聲,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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