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曦望著那些散去的魂影,輕聲道:“它們終於自由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對風說話,又像是對自己低語。
她的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知道那些魂影是什麼!
它們是戰士、是平民、是老人、是孩子、是母親、是父親。
它們曾經活著,曾經愛過、恨過、笑過、哭過;
然後它們死了;
然後它們被困在這裡,被折磨了千年、萬年;
被榨取了所有的力量,隻為了維持一個封印;
隻為了阻止某種更加可怕的東西,從血池中湧出。
而現在,它們終於自由了。
陳明走到紫曦身邊,將“無畏”令牌收好,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需要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和她一起看著那些魂影消散;
看著那些光點升上天空,看著它們終於回到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敖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了紫曦的另一邊。
他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三個人並肩而立,望著那些魂影最後的光芒,消失在暗紅色的天空之中。
峽穀中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號角聲,沒有了血浪的翻湧聲,沒有了符文的嗡鳴聲,沒有了魂影的尖嘯聲。
隻剩下了風聲,峽穀上方的風,吹過裂隙時發出的嗚嗚聲;
像是誰在遠方吹著塤,低沉而悠遠。
三人休息了一夜。
他們在穀地邊緣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麵,點了一堆篝火。
敖雷從儲物袋中翻出了一些乾糧和水,三個人默默地吃著,誰都沒有說話。
雖然他們並不需要這些東西來維持生命。
但此時這樣做,似乎能讓他們更加平靜和更快的恢複。
篝火在夜風中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背後的石壁上,影影綽綽,像是三個沉默的巨人。
敖雷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勢。
他用布條將手臂纏緊,接過陳明遞來的丹藥捏碎了撒在傷口上。
丹藥的藥粉接觸到皮膚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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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雷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但一聲沒吭。
紫曦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空間之力透支的後遺症不是那麼容易恢複的;
陳明並沒有有效的方法去幫助她。
因為,紫曦此時自身針對生物或者說生命方麵的能力;
已經超過了他在醫藥或者丹藥方麵的認識。
尤其是對於生命法則的理解和認識方麵,讓陳明受益匪淺;
讓陳明在醫道方麵的造詣,正在飛速的提升之中;
陳明暗暗歎息一聲,看了紫曦一眼,在心裡默默說道:
“希望以後自己,還能幫到她。”便不再理會。
紫曦需要自己將體內殘餘的空間之力,重新梳理、凝聚、循環,讓它們慢慢恢複生機。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蒼白的臉色也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陳明沒有休息。
他坐在篝火旁,將巨靈劍橫在膝上,用一塊磨刀石慢慢地打磨著劍刃。
磨刀石與劍刃摩擦時發出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峽穀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不時地掃向峽穀的出口,那個通往戰場核心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峽穀上方的裂隙,斜斜地照進了穀地。
那陽光是金色的,不是昨天那種被血霧過濾後的暗紅色;
而是真正的、純淨的、溫暖的金色。
陽光照在乾涸的血池上,照在倒塌的黑石柱上,照在灰白色的龜裂土地上;
給這片死寂的穀地,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輝。
陳明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的虎口在夜裡已經結了痂,手臂上的灼傷,也在八轉玄體訣的作用下開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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