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的那一天。”
陳明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現在,我們已經在收集九令的路上。
這靈珠不是終點,而是鑰匙;
它是走出血色戰場的關鍵。
守池者用生命換來的東西,該讓它發揮真正的作用了。”
火獅的身軀僵住了。
那兩團紫色的火焰眼睛定定地看著陳明;
看著他手中的令牌,看著他掌心的印記;
看著他身後,那條已經點亮了五顆星的獸皮卷星圖。
沉默。漫長的沉默。
隻有火焰在岩壁間跳躍的聲音,隻有熱浪翻湧的聲音,隻有三人的心跳聲。
火獅眼中的紫色火焰漸漸變得柔和。
它的身軀開始縮小,從五丈縮回三丈,從三丈縮回一丈。
紫色的火焰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眼神堅毅,眉宇間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肅穆。
守池者的殘魂!
他的目光落在陳明手中的五枚令牌上,落在紫曦懷中的靈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三萬年未曾與人交談的生澀:
“你們,能讓仙界重開嗎?”
陳明與他對視。
那雙泛著金色的眼睛,與那雙蒼老的、屬於三萬年前亡魂的眼睛,在空中交彙。
“我們會的。”陳明的聲音異常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九令即將集齊,天門很快就會重開。
這是守池者三萬年的等待,也是我們必須完成的使命。”
守池者的身影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雙手;
看了看那副已經崩解的鎧甲碎片;
看了看這顆他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靈珠。
三萬年了。
三萬年的孤獨守望,三萬年的寸步不離,三萬年的日日夜夜;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抬起頭,眼中忽然湧出了淚水。
那淚水是火焰凝結而成的;
在空氣中化作一顆顆細小的火星,飄散在了焚天穀的熱浪中。
“去吧。”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得清亮,如同三萬年前,那個正值壯年的金甲衛統領。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那道身影化作一道火光,融入了紫曦懷中的靈珠。
靈珠猛地亮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
但紫曦能感覺到,靈珠中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一種溫暖的、如同長輩目光般的力量。
“帶著它,”守池者的聲音從靈珠中傳出,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點燃最後的星軌……”
火獅的身軀開始消散。
不是碎裂,不是崩解,而是一種溫柔的、如同晨霧般漸漸變淡的消散。
紫色的火焰一點一點地變淡,從紫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橘色,從橘色變成金色;
焚天穀的火焰忽然變得溫順起來,不再是那種狂暴的、充滿毒性的烈焰;
而是一種溫暖的、如同篝火般的光芒。
紅色的火光中,飄起了無數光點。
那些光點如同螢火蟲,在穀中飛舞,落在三人身上。
落在陳明被灼傷的手臂上,燎泡瞬間愈合,皮膚恢複了光潔;
落在敖雷被毒火灼傷的半邊身子上,紅腫消退,疼痛消失;
落在紫曦蒼白的臉上,她的精神之海忽然平靜了下來;
那些因為過度使用空間之力而產生的裂痕,正在被這些光點一點一點地修補。
陳明走到骸骨崩解的位置,從碎石中撿起了那枚“仁”字令牌。
令牌入手溫熱,背麵那行小字在靈珠的光芒下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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