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Vol.66
屋外的雨勢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梁言請示過墨鬆清後，撐開唯一的雨傘，獨自前往牛乳工坊去找老高借車。
他們三人不能一直被雨水困在小屋中，這棟木屋隻是牧場堆放雜物的一間小屋，裡麵不通水電。他們如果一直被困其中，很容易因為淋了雨，又沒有及時烘乾身上的衣物而患上感冒。
梁言出去搬救兵，木屋裡隻剩下石明樂和墨鬆清。
小木屋的門半敞著，雨水被風裹挾一直往裡麵吹。
墨鬆清伸手拉了石明樂一把。
“別站在門口。”
“我想看一看梁特助去哪裡了？”
“他去找老高，很快就會回來。”
“哦，怪不得一下子就沒人影。”石明樂應了一聲，順著墨鬆清手的力道往後撤退一步。
墨鬆清順手將木屋的門掩上，屋內的光線越發晦暗。
木屋內沒通電，隻能依靠門窗處透進來的自然光線照明。此時門關著，隻餘下小窗格外黯淡的光線透照入室。
兩人立在原地，屋內空間逼仄，氣氛也變得凝滯起來。
石明樂餘光悄悄關注著墨鬆清的臉色，低聲說：“那個……剛才我不是有意和墨竹渲單獨出去的。我們原本和老高在一起，打算去幼崽樂園看羊駝，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老高半路被墨竹渲支開，後來我又和他迷路了……”
“嗯。”
墨鬆清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
石明樂心裡沒底，越發忐忑。她答應過墨鬆清，會和墨竹渲保持距離的。這回陰差陽錯，反倒像是她沒有信守承諾一般，莫名讓她有種心虛的感覺。
她稍稍側過臉看向他，晦暗不明的光線中，墨鬆清的側臉線條冷硬卻俊美，光影映照在他側顏上，像是一件被特意打光的藝術品，明暗分明，每一個棱角弧度都生得恰到好處。
墨鬆清不語，石明樂無法辨清他的情緒。隻好撤回目光，底氣不足地解釋。
“我知道你在生氣。我跟你保證過，不會和墨竹渲舊情複燃。我真的沒有食言，剛才你看到的那隻是……隻是……”
提及剛才那個差一點點的擁抱，連石明樂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墨鬆清解釋，畢竟他目睹的畫麵是墨竹渲伸手要將她攬入懷中的一幕。
屋內一陣沉默。
正當石明樂以為他們要這樣長久的僵持下去。
毫無預兆的，墨鬆清終於開口。
“如果沒有合約上那些條款約束，和我離婚以後，你會答應墨竹渲的求婚嗎？”
其實不止那個差一點點的擁抱，墨鬆清聽到了所有，包括剛才墨竹渲對石明樂說的那些話。
他一字不差，全都聽進心裡。
石明樂沒料到墨鬆清會突然問這個。她詫異地抬眸，卻倏然在半空遇上他的目光。
石明樂的嘴唇翕動，很想立刻說出否定的答案，可在撞上墨鬆清情緒不明的視線後，她忽然結巴了一下。
“我……”
墨鬆清注視著她的反應，像是讀懂了什麼似的，自嘲般冷哼一聲。
“算了，我不想知道答案。”
他扭過頭去，不再看石明樂。
這男人怎麼說變就變？
石明樂剛打完腹稿，整理好語言，想要說出一套完美說辭，可墨鬆清卻不想聽了。
她鬱悶地盯著墨鬆清的後腦勺，百思不得其解。
墨總的心果然是海底針，完全琢磨不透。
***
回到山間的清修合院時，已是傍晚。
石明樂身上沒淋濕太多，衣服基本已經乾了。
可墨鬆清就慘了。
他渾身濕透，剛在回程路上噴嚏不斷，到了小院後梁言趕忙找人送來熱薑湯。
石明樂回房衝了個熱水澡，又換上一套寬鬆的衣服，她剛吹乾長發，就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太太，我請月山寺的人送來薑湯驅寒，您出來喝一碗。”
“哦，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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