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字都是用手指刻上去的，一筆一畫蒼勁有力，入石三分，每一筆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林宇等人走到石壁前，目光掃過那些文字。
“天有道而餘不足，天有餘而道不足。道不足亦人不足，人不足則道不足！”
林宇盯著石壁上的那句話，看了良久。
他似乎在這一刻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這句話太過晦澀，像是在說天道的缺陷，又像是在說人道的追求。
它同時又在說，當人力已窮儘時，道便顯得不足，那這道是人之道還是天之道？
天有道，但天道本身是有缺陷的，天有餘，但天道又是不足的。
這意思太難懂了，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複琢磨著這句話。
天道是什麼？
人道又是什麼？
是宇宙運行的規律，是萬物生長的法則，但規律與法則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因為他們是被定義出來的，真正的道是不可言的，是不可以被定義的。
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
那麼天道又在何方，於人而言又有何益？
林宇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繼續往下看。
“吾修煉三萬載，入祖境，以為得道，然回首望去，方知身如螻蟻。
天道浩渺，無窮無儘，祖境之上有開天境，開天九境，一境高過一境，而開天境之上又有何境？
那是神仙之境嗎？都說世間有神仙，然吾修煉之祖境，亦未見過神仙。
或許有更強大的境界的存在，吾不知其名，強稱之為道！”
林宇讀到這裡，眉心處一道紋路在閃爍，他內心深處那道道紋在忽明忽暗。
他久久不能忘懷，之前在監獄的時候，他突破帝尊境之時領悟的大衍道。
大衍之道，何況人道！天道是為何物，人道又是為何物？
林宇心頭震動，祖境之上還有開天鏡，開天鏡之上還有神境，他一直以為這世間的仙人，莫過於開天境九重境的強者。
這可能是修煉的終點。
那麼太初宇宙之上又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鏡像世界非吾所創，乃仙域一域。仙魔大戰，魔族一方強者隨此方世界一同墮落，吾亦是如此。
那魔族強者經過數年壓製，境界已跌落至祖境，我雖已隨此跌落至此，但也為了人族著想。
與那魔族強者纏鬥數年，將他壓製。然數萬年過去，邪魔漸強，封印鬆動，我無力加固，隻得留下三把鑰匙，待後來者加固。”
林宇心頭一沉，鏡像世界果然是人為從仙域打下來的一角，目的是為了囚禁域外邪魔嗎？而他一直尋找離開金錢世界的方法，其實就是加固封印的方法。
他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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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鑰匙及其可開啟封印之陣，入陣裂，則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陣法加固封印，此舉凶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被邪魔反噬，三魂俱滅。”
林宇沉思很久。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直以為集齊三把鑰匙就能離開鏡像世界，沒想到卻要麵對這樣一個選擇，加固封印，還是離開？
“先生，上麵寫著些什麼？”楚辭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一絲焦慮。
“是啊，先生，您在這裡已經站了半晌了，那上麵到底寫的什麼？”周子若也從後麵走了上來。
林宇將石壁上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眾人聽完陷入沉默。
邋遢老道灌了一口酒，歎口氣說道：“小子，老頭子早就知道有這一天。”
林宇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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