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短暫激烈的辯論階段結束後,再次陷入了一種壓抑的安靜。
審判長的目光掃過雙方,沉聲問道:“原告、被告雙方,可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意見?”
張偉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乾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被告律師席上的周文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憋屈地擠出兩個字:“沒有。”
審判長看著周文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這個三江律所的合夥人…
從質證到辯論,幾乎全程被壓製得沒有還手之力。
麵對張偉那銅牆鐵壁般的證據鏈和法律條文,他確實是徹底黔驢技窮了。
再看對麵的張偉。
思路清晰,準備充分,庭辯技巧更是老練得不像一個年輕律師。
他對法律的理解和運用,簡直令人驚歎。
能在這樣的庭審中將一個紅圈所合夥人逼到如此境地…
哪怕這個合夥人有一點點水,但也能證明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年輕人。
前途無量啊!
審判長收回思緒,目光轉向被告席。
他拿起法槌,再次敲響。
“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結束。”他宣布。
“現在,請被告代理律師發表最終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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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他知道,這場官司他已經輸得徹徹底底。
張偉拿出的那些證據和法律條文,就像一座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徹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確實已經無計可施了。
擺爛吧。
陳總,這不怪我,實在是遇到不可抗力之因素!
進去之後好好改造吧!
周文開始了他的最終陳述。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針對原告方提出的指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我方堅持認為,被告人陳某與被害人李萌之間,是基於自願的勞動關係…並不存在所謂的非法拘禁和虐待行為…”
“至於原告方提出的所謂傷害…那隻是雙方在爭執中發生的意外…不構成故意傷害罪…”
“原告方引用的那些法律條文和指導案例…我們認為…與本案事實不符…”
“至於民事賠償請求…”周文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原告席,“特別是原告起訴的第一條,關於精神損害賠償的請求…我們認為金額過高,且缺乏事實依據…被害人並未遭受如此嚴重的精神損害…”
他一條一條地反駁著,但語氣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的最終陳述,聽起來和庭審一開始的被告答辯幾乎一模一樣。
仿佛張偉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證據、所有的辯論,都從未發生過。
他確實已經無計可施了,隻能將最初那套早已被張偉打得支離破碎的辯詞,再像複讀機一樣念一遍。
此刻,庭審直播間的彈幕,在周文開始他那毫無新意的最終陳述時,就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被告律師這是把開場白又念了一遍?”
“Ctrl+C,Ctrl+V,被告律師的最終陳述完成了!”
“擺爛了!他徹底擺爛了!哈哈哈哈!”
“樓上的,這叫戰略性放棄,懂不懂啊!(狗頭)”
“我上我也行啊!不,我上我說不定還能多編兩句!”
“被告律師:隻要我重複得夠快,失敗就追不上我!”
“被告:我他媽心態崩了呀!”
“大佬全程淡定,甚至有點想笑。”
“大佬: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表演,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這對比也太慘烈了,一個口若懸河,一個複讀機。”
“已經結束咧!被告律師放棄治療了!”
“這律師費怕不是打了水漂,聽了個響都沒有。”
“年度最佳擺爛律師,有人知道被告律師是誰嗎?那個律所的?!”
“心疼被告一秒鐘……算了,活該!”
原告席上,張偉靜靜地聽著周文的陳述。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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