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逃走的時候,是鄭龍殺紅了眼,揪著他們不放,進行了二次追砍?
如果是這樣,不法侵害就已經停止了。後續的行為,就從正當防衛,徹底轉變成了故意傷害。
這是非常合理的懷疑。
隻要能讓法官采納這種可能性,雖然張偉一直在強調疑罪從無,但是四條人命在法官的主觀意識上就不可能無罪!
不說死刑,死緩也是八九不離十!
但是現在……
劉建明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辯護席上,仿佛全身都在發光的男人,再看看旁聽席上那些被深深觸動、眼含熱淚的民眾,以及自己身旁年輕助理那震撼又崇敬的眼神……
他再說那些冷冰冰的、關於“傷害是否已經停止”的技術性辯論,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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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已經不在跟他討論鄭龍砍了幾刀,砍在了哪裡。
他在討論,當一個國家的法律,麵對一個被逼入絕境的反抗者時,應該展現出怎樣的姿態。
張偉的論點,是天。
而他的論點,是地。
用地上的技術細節,去對抗天上的人心向背和司法大義,再開口,就是在挑戰整個社會對公平正義最樸素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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