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1991年春節的時候,柳琦鎏收到了蘭葵的一封信,信中寫到:
琦鎏兄:均鑒!
自君月餘前一別,甚為掛念!你我相距數千裡之外,有緣相識,幸何如之。匆匆一聚,悻悻而別!令人扼腕歎息!
高考將近,每每挑燈夜讀之餘,仰首星空,心下愴然!憶起往昔相聚之時,君之風采卓然,談吐不凡,仿若星子照亮吾之心扉。如今分隔兩地,獨對書卷,雖有萬千抱負,卻難掩思念之情。
君可知,這寒夜孤燈下,每念及君之笑顏,便覺暖意盈懷。然高考之重壓如巨石在背,不容吾分心太多。隻是這心中情思,恰似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吾常暢想,待高考畢,若能再與君相逢,定當攜手同遊山川,暢談古今。可世事無常,不知那時君是否亦有此願。縱有千言萬語,皆付諸筆墨,盼君聞之,知吾心意。
窗外寒風呼嘯而過,似也在訴說著離人的愁緒。吾將君之信物小心珍藏,猶如珍視那短暫而美好的回憶。此刻,唯願君亦安好,不負這漫漫求學路。
函附賀卡一張,聊表衷腸!
此致
順遂!
蘭葵
1991年1月1日
柳琦鎏讀完來信後,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輕撫摸著信紙,仿佛能透過紙張觸碰到蘭葵寫信時的心情。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方,思緒飄回了與蘭葵相處的日子。那時陽光正好,蘭葵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幾分。他知道自己對蘭葵亦是有著特殊的情感,隻是蘭葵高考當前,未來充滿變數。
柳琦鎏坐回桌前,拿起筆,決定給蘭葵回信。他寫道:“蘭葵,見字如麵。你的來信如同冬日暖陽,暖進心底。高考雖近,壓力重重,但你我的情誼亦是前行動力。待高考落幕,無論結果如何,我定會奔赴你處,與你共賞山河日月。信物我亦視若珍寶,正如對你的思念從不曾淡去……”
寫完信,柳琦鎏小心翼翼地將信紙裝入信封,貼上郵票。他想象著蘭葵收到信時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滿是期待與溫暖。
春節前很是忙碌,殺豬,蒸饅頭蒸年糕,整個村子都彌漫著濃濃的年味。柳琦鎏也沒閒著,跟著家人忙裡忙外,手上沾滿麵粉的時候,心裡卻還念著蘭葵。
這天,村裡來了個貨郎,挑著各種稀罕玩意兒。柳琦鎏眼睛一亮,在貨郎攤前仔細翻找起來。他看中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桃木梳子,上麵刻著簡單的花紋,想著蘭葵那烏黑的長發,這梳子定是極配她的。於是掏出積攢已久的零花錢買下了梳子。
蘭葵那邊,正幫著家裡貼春聯。紅紅的紙映照著她紅撲撲的臉,她時不時望向村口,期盼著郵差的身影。終於,在春節前夕,她收到了柳琦鎏的信還有包裹。打開包裹看到梳子,她滿心歡喜,愛不釋手。拿著梳子對著鏡子比劃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此時的距離並沒有衝淡兩人的感情,反而在這新春佳節將至之時,更加濃鬱起來,像是要把這份思念融入到即將到來的新年之中。
忙忙碌碌中,不覺到了除夕,柳琦鎏和哥哥弟弟貼完對聯,又到奶奶家幫忙貼對聯,晚上吃完飯,看春晚,大年初一早晨,走街串巷去拜年。初二,四位姨姨們都來姥娘家走親戚,看到和柳琦鎏同歲的歐陽俊逸帶著媳婦孩子,柳琦鎏免不了被姨姨們催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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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飄蕩,正月二十這一天,柳琦鎏家依舊被節日的溫暖包圍著。外麵的世界似乎還沉浸在冬日的沉睡中,天空陰沉得像一塊沉重的鉛板,寒風呼嘯著穿過街巷,冰冷刺骨,行人匆匆而過,時不時地將衣領豎起抵禦這凜冽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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